刚才还在叫姐姐，现在直接叫江皖舟，很好。
现在已经把她逼急了。
江皖舟跨前一步，解释道：“你不销毁证据，那是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梁大人的监督范围之内，你没有机会，怕暴露自己的身份。”
众人一听，合情合理，不由点头赞同。
“江皖舟，你不要血口喷人。”
江月儿发了疯朝江皖舟袭击而来，魏瑨率先一步把江皖舟拥入怀里，江月儿被魏瑨一掌击中，恶狠铿锵摔在地上……
“嘭！”的一声。
江月儿吃痛大叫：“啊！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江月儿双手捂住鼻子，一股股血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来，滴在地上。
江月儿这一跤摔得狠，鼻子摔断，脸摔肿。
手臂涔出血丝，鼻子血流不止，整个大厅充满了血腥味。
杜海冷眼旁观，杜敏目不斜视。
现在她恨不得，亲手除了江月儿给奶奶报仇雪恨，但是又想看将死之人的江月儿是否可以回力狂澜。
江皖舟一字一顿，句句在理：
“你知道杜老夫人，每日必吃蜜饯，在引我去内院之时，你就下毒了，时间来不及，只能把毒药放在空心的耳环里，为什么会流出液体，那是天气炎热你流汗，耳坠有汗珠，与毒粉混合在一起。”
杜敏冷视一眼江月儿，江月儿咬牙切齿，愤愤不平道：
“不是这样的，江皖舟是你，是你杀人外祖母，是你诬陷我，不是我，我不会杀外祖母的。”
“江皖舟，我知道你嫉妒，洲王喜欢我，你死缠烂打洲王也没有回应你，现在单凭一个耳环，你的一句话就可以污蔑我吗？”
魏瑨脸色凝重，不由蹙眉看向江皖舟。
江皖舟眸底一片平静，魏瑨看不出任何的波澜。
杜敏冷着脸收回目光，现在的江月儿已经是无力回天，翻不出任何波涛汹涌了，已是无用的棋子。
“你不是要证据吗？”
江皖舟今早不计前嫌的和江月儿打招呼就是为了等这一刻，终于到来了。
她是不是圣母，她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江皖舟的声音薄凉：“我把证据给你找来了。”
所有人朝江皖舟看过去，看到冷风带着女人走进来。
女人看到江月儿，神色惶恐不安喊道：“小姐、”
江月儿惊慌失措，紧紧的掐住命脉，为什么她没有死，她不是让人去杀了她，把她丢入河里。
江皖舟严厉道：“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出去，若是故意隐瞒杀无赦。”
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噗通一声跪下地上，战战兢兢道：“是小姐让我买的砒霜。”
江月儿发疯一般扑过来，咆哮道：“闭嘴，你说谎。”
女人把一沓钱拿出来：“这是小姐，给我的银票，让我不要把这件事说出来。”
江月儿死不承认：“你说谎，为什么要害我？”
“这是我的卖身契，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小姐说让我走，可我刚出城门，就被小姐派来的人，追杀了。”
女人把卖身契也拿出来，撸起袖子把伤口展现给众人看：“这是伤口。”
江月儿面如死灰，死死地咬住唇，不肯开口说一个字。
杜海怒吼：“江月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月儿咬死不承认：“这个死丫鬟诬陷我。”
杜敏气鼓鼓瞪了一眼江月儿似乎气不过，扇了江月儿的一巴掌：
“她污蔑你？卖身契她是怎么拿到手的？除了你，谁还有一个权利，她是你的丫鬟，你说……”
江月儿的唇被咬的涔出血：“一定是她偷的。”
江皖舟蹙眉，看戏都没有情同姐妹的人登峰对决来的刺激。
杜敏咬牙切齿，气的浑身颤抖：“简直就是死不悔改。”
众人皆是鄙视的目光，让她无处可逃。
对面众人的指指点点、七嘴八舌，她忍了。
对面杜海冷眼旁观，她也忍了。
当杜敏当着所有人的面子打了她一耳光又一耳光，她还是忍受了。
千夫所指骂名，她也不在乎。
可是，偏偏看到江皖舟眼底的平静，她有些破溃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总是怎么平静。
江皖舟的平静对于江月儿来说就是一把锋利的武器，在慢慢的抛开她的皮囊，挖掉她的心脏。
她不服气，为什么江皖舟遇事可以心平气和，镇定自若。
而她……紧张、慌张、不知所措、
江月儿突然仰天大笑：“为什么？”
杜敏被她的刺激的毛骨悚然：“你笑什么？”
江月儿凶狠盯着所有人，就是像可以看到她们未来一样：“因为你们可笑，你们这些人都得死。”
她的眼睛是阴冷的，冷厉的，可恨的。
啪！啪！啪！
江月儿连续被杜敏扇了好几个耳光。
这次不是恨意，而是羞愧。
眸底流出的光芒，没人看懂。
魏瑨的目光落在江皖舟身上，江皖舟的视线在江月儿身上和杜敏身子游走，眸底的情绪叫人看不懂。
杜敏被江月儿盯得头皮发麻，怒吼：“疯子，你就是一个疯子。”
江月儿面如死灰，仰天长啸，猛地喷出一口血：“我是疯子，我是被你们逼疯的。”
大厅七嘴八舌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一步一步把她推下悬崖。
原本暴躁的江月儿，突然安静下来的，眼神情绪复杂。
沉默是无法表达的绝望。
“对，是我。”江月儿喷出血之后，平静许多，语调平淡如水却阴冷，冷中带着一丝绝望的恨意。
似乎是恨透了所有人。
恨所有人把她往深渊推，没有一个人帮助她说一句话。
包括她的父亲，从头到尾都没有为她说一句话，为她撑腰。
包括曾经对她表达爱意之人，此刻看她的眼神却是十分恶心。
如同在看一个怪物，眼神来自地狱。
“是我杀的。”
这句话江月儿说的轻描淡写，仿如这事与她无关。
“外祖母是我杀的，是我下的毒。”
很平静。
很淡然。
她的语气柔和，似乎再说一件很小的事情，不就是杀一个人吗？
杀一个人也是杀，两个也杀。
杀外祖母也是杀，杀旁人也是一条命。
如果一条人命可以换来她的荣华富贵，换来江皖舟死无葬身之地，她不建议多杀几个人，给她做垫脚石。
为了她的宏图大业，她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杜敏气的脸色铁青，跑起来一把揪住江月儿衣袍：
“江月儿，你蛇蝎心肠，恶毒凶狠，狼子野心，不得好死。”
杜敏盯着江月儿，想要从她的眼睛找到内疚和愧对，半分没有找到就算了，偏偏看到的恨意。
平静的眸子全是恨意。
波澜几下，恨意更深。
杜敏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眼前这个毁容的女人，真的是自己温柔善解人意的表妹吗？
为什么她会变成这种样子。
眼睛全是恨。
江月儿轻笑开口，语调平淡就向从前一样，短短几个字说了自己的一生：“我是不得好死。”
江月儿没了之前的傲慢和咆哮，眸孔微澜，眼神淡如死水：“你说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