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偏执总裁的掌心月光 > 第16章 疑影重重
  警车的警笛声在黑石镇的荒路上渐渐远去,苏清沅靠在越野车的后座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铁盒底部那行细小的字迹。父亲陆承安的笔迹力透纸背,“小心陆家人,他们还有后手”这十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她心头反复切割。左腿的伤口因为刚才的颠簸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体的疼痛,心底的疑云更让她坐立难安。
  “在想什么?”陆时衍坐在旁边,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掌心的温度带着熟悉的安心感,“李队已经带人去地图标注的煤矿出口了,我们先回医院,让医生再检查下你的腿。”
  苏清沅抬起头,眼底满是困惑:“时衍,你说父亲留下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陆家人’指的是谁?难道除了陆明远和陆子轩,陆家还有其他人在背后操控?”
  陆时衍的眼神沉了沉,他拿出手机,调出陆家的族谱照片——那是之前为了查陆承安的身世,托人从陆家老宅档案室复印的。照片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从陆振邦那一代开始,分支脉络清晰可见。他指着其中一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你看,陆振邦除了陆明远的父亲,还有一个小儿子,叫陆振宏。当年你父亲发现军火秘密时,陆振宏也参与了阻止,后来他以‘出国经商’为由消失了,这些年一直没有消息。”
  “陆振宏?”苏清沅凑过去看着手机屏幕,指尖点在那个名字上,“会不会他就是那个幕后老板?这些年一直躲在暗处,操控着陆家的军火交易?”
  “不排除这个可能。”陆时衍收起手机,语气带着几分谨慎,“我已经让私家侦探去查陆振宏的下落了,目前只知道他十年前在东南亚出现过,之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踪迹。”
  越野车驶回私人医院时,天色已经擦黑。门口的保镖看到车子,立刻上前打开车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苏清沅被陆时衍小心翼翼地扶下车,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苏晴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双手微微发抖。
  “晴姨,你怎么来了?”苏清沅有些意外,之前苏晴说要去警局配合调查陆家的资金流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
  苏晴看到她,像是松了口气,连忙走上前:“清沅,你没事就好。我刚从警局出来,李队说你们去了黑石镇,还遇到了危险,我一直担心你。”她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将公文包递过来,“对了,这是你放在我那里的母亲的笔记本,我今天整理东西时发现落在我这儿了,给你送过来。”
  苏清沅接过公文包,指尖触到包身时,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记得母亲的笔记本封面是深棕色的皮革,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可现在公文包里的笔记本,封面崭新,连皮革的纹路都和记忆里的不一样。她不动声色地拉开拉链,果然,里面放着的是一本一模一样的仿制品,真正的笔记本根本不在里面。
  “晴姨,”苏清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确定这是我的笔记本吗?我记得我母亲的笔记本里夹着一张老照片,就在第一页,你这里面好像没有。”
  苏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语气有些慌乱:“可能……可能是我整理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我回去再找找……”
  陆时衍站在旁边,将苏晴的反应尽收眼底。他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苏晴女士,我们现在需要知道真正的笔记本在哪里。清沅说那本笔记本里有关于陆家的重要线索,现在情况危急,隐瞒只会让我们都陷入危险。”
  苏晴的肩膀垮了下来,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是有人威胁我!今天下午我在警局门口遇到一个男人,他说如果我不把清沅的笔记本交给他,就杀了我在国外读书的女儿……我没办法,只能把笔记本给他了……”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陆时衍追问,眼神变得锐利。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只知道个子很高,说话有很重的南方口音。”苏晴擦了擦眼泪,声音带着哭腔,“他还说,如果我敢告诉你们,他就立刻对我女儿动手……清沅,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苏清沅看着苏晴愧疚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苏晴很疼爱自己的女儿,被人用女儿威胁,确实很难做出选择。她拍了拍苏晴的肩膀:“晴姨,我不怪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个男人,把笔记本拿回来。”
  就在这时,陆时衍的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打来的。他走到窗边接起电话,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挂断电话后,转身对苏清沅和苏晴说:“侦探查到,陆振宏五年前在本市注册了一家外贸公司,公司地址就在市中心的环球大厦。更奇怪的是,这家公司的最大股东,竟然是苏晴女士的丈夫——也就是你去世的姨父,苏建明。”
  “什么?”苏晴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不可能!建明生前只是个普通的会计,怎么可能是外贸公司的股东?而且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陆振宏这个人!”
  苏清沅也愣住了,姨父苏建明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印象里是个温和寡言的男人,每天按时上下班,怎么会和陆振宏扯上关系?这里面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陆时衍拿出平板,调出那家外贸公司的注册信息:“侦探说,这家公司表面上做的是服装进出口生意,实际上一直在偷偷运输军火零件,而且资金流向和陆明远之前的几家空壳公司有密切关联。苏建明的名字出现在股东名单里,很可能是被陆振宏冒用了身份,也有可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苏清沅和苏晴都明白他的意思——也有可能,苏建明生前就和陆振宏有勾结,只是一直瞒着所有人。
  “不行,我必须去建明的书房看看!”苏晴突然站起身,语气急切,“他生前有个带密码锁的抽屉,里面放着他的重要文件,我一直没打开过,说不定里面有线索!”
  陆时衍看了看苏清沅的腿伤,又看了看苏晴焦急的样子,沉吟片刻:“好,我安排保镖送你过去,我留在医院陪清沅。有任何发现,立刻给我打电话。”
  苏晴点了点头,匆匆跟着保镖离开了医院。病房里只剩下苏清沅和陆时衍,空气里弥漫着沉默的紧张。苏清沅靠在床头,打开那个从黑石镇带回的铁盒,里面的照片和地图摊在被子上——照片里,陆振邦和几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煤矿洞口,其中一个男人的侧脸,竟然和陆时衍有几分相似。
  “时衍,你看这张照片。”苏清沅将照片递过去,“这个男人是谁?他和你长得好像。”
  陆时衍接过照片,瞳孔猛地收缩——照片里的男人,是他从未谋面的二叔公,陆振邦的弟弟陆振庭。当年陆振庭因为反对陆振邦藏匿军火,被陆振邦设计陷害,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关进了监狱,没过多久就病逝了。他的父亲因为这件事,和陆家彻底断绝了关系,所以很少提起陆振庭的名字。
  “他是我二叔公,陆振庭。”陆时衍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父亲说,二叔公是个正直的人,当年就是因为不肯和陆振邦同流合污,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苏清沅愣住了,她看着照片里陆振庭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的陆时衍,突然明白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陆时衍时,会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这就是血脉里的羁绊。
  就在这时,陆时衍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队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对苏清沅说:“李队说,他们去了地图标注的煤矿出口,发现那里已经被人提前翻动过,藏在里面的军火零件不见了。而且他们在现场发现了一枚特殊的袖扣——上面刻着陆家的族徽,和我父亲当年戴的那枚一模一样。”
  “陆家的族徽?”苏清沅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是陆振宏去过那里?他把军火零件拿走了?”
  “很有可能。”陆时衍的眼神变得冰冷,“李队已经让人去查那枚袖扣的来源了,相信很快就能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