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贵妃茶艺满级,拿捏总裁暴富 > 第63章 胜负之外,是要命的“回忆杀”
  一曲终了,掌声热烈。
  “婉瑜这琴艺,真是越发精进了!”箫承钧的大伯母率先开口,语气里的欣赏半分不假,“听着就让人心里敞亮,不愧是留过洋的。”
  叔婆也跟着点头,银丝般的发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可不是嘛,婉瑜的钢琴越弹越好了……”
  林婉瑜起身谢礼,目光却得意地掠过沈念念的方向。
  沈念念像是没察觉到那道挑衅的目光似的。她仰着脸,眼里满是真切的羡慕:“姐姐弹得真好,太厉害了!真是行云流水,意境深远……不像我……”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没学过这些高雅的艺术,钢琴小提琴什么的,连碰都没碰过。平时闲了,也就只会哼一些乡野间的、上不得台面的古调……”
  这话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了一瞬。
  箫老太太见状,赶紧放下手里的佛珠,慈眉善目地开口打圆场:“念念这孩子,就是太谦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哪有不好听的?你随意唱点什么都好,奶奶都爱听!”
  老太太一发话,其他人自然也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唱来听听嘛!”
  “乡下的小调也有味道的!”
  沈念念像是被这阵仗吓到了,身体微微往后缩了缩,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半晌才像是被“赶鸭子上架”般,怯生生地站起来。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没有任何伴奏,清清淡淡的歌声就那样从唇齿间流淌出来: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她唱的并非什么复杂的曲子,只是一首根据古诗词改编的江南小调。调子简单,甚至带着点朴素的苍凉,可经她的嗓子唱出来,却像是被注入了灵魂。
  那声音空灵得像是山涧清泉,悠远得像是穿过了千年的时光,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宁静,将张继诗里的孤寂与怅惘演绎得淋漓尽致。
  整个宴会厅里,方才还隐隐约约的私语声彻底消失了,连最挑剔的叔公都微微阖上了眼,平日里总是紧绷的嘴角渐渐放松,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跟着那调子轻轻摇晃。
  林婉瑜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钢琴技巧,那些经过无数次练习才打磨出的流畅与华丽,在这份浑然天成的古韵意境面前,竟显得有些拿不出手了。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歌声渐渐低了下去,短暂的寂静后,是比刚才热烈数倍的掌声!
  “好!唱得好!”叔公猛地睁开眼,难得地高声赞道,“有味道!这才是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比那些叮叮当当的洋玩意儿好听多了!”
  箫承钧的大伯母也跟着点头,看向沈念念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轻视荡然无存,只剩下真心实意的夸赞:“念念这嗓子,真是老天爷赏饭吃!这调子一出来,我这心里头都跟着静下来了,比听钢琴曲舒坦多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着,看向沈念念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可与欣赏。
  沈念念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盛赞吓到了,“羞涩”地低下头,脸颊泛起两抹红晕,脚步轻快地小跑回箫承钧身边坐下。
  她微微侧过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点小紧张地问:“老公,我没给你丢脸吧?”
  箫承钧侧过头,看着身边这只明明刚“扮猪吃老虎”却还装得一脸无辜的“戏精”小猫,眼底的宠溺根本藏不住。
  他伸出手,不动声色地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没有,你唱得很好。”
  那顿折腾人的家宴,总算在这样的氛围里落下了帷幕。
  坐上车回到顶层公寓时,沈念念累得眼皮都在打架。
  应付箫家那些人精本就耗费心神,尤其是那个林婉瑜,明明心里憋着气,脸上却还要挂着笑盈盈的样子,光是看着就让她觉得累得慌。
  箫承钧大概也看出她蔫了,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一直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过来,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回到家,沈念念连澡都懒得仔细洗,匆匆冲了一下就钻进了被窝。脑袋一沾枕头,她就沉沉睡了过去,连箫承钧什么时候躺下的都不知道。
  可这觉睡得一点都不踏实。
  混沌中,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金碧辉煌却冷得要命的皇宫。
  眼前晃来晃去的,是婉贵人那张漂亮脸蛋。她穿着繁复的宫装,鬓边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笑起来时,眼睛像弯月,带着三分娇憨,七分算计。
  可看着看着,那张脸就变了,眉眼间的轮廓渐渐清晰,竟变得跟林婉瑜一模一样!
  梦里头,林婉瑜正娇滴滴地靠在一个穿龙袍的箫承钧怀里。
  “念念呀,”林婉瑜转过头,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得意笑容,“你看,承钧哥哥,最疼的还是我呢。你这样的粗人,没读过多少书,又不懂琴棋书画,哪配得上他呀?识相点,赶紧滚蛋吧!”
  沈念念气得浑身发抖,她想扑上去撕烂那张得意的脸,想问问那个穿龙袍的箫承钧是不是瞎了眼!她陪他走到帝位,为他殚精竭虑,为他挡过暗箭,可他转头就忘了所有的情分,任由婉贵人在他耳边吹风,将她弃如敝履!
  可她浑身像被捆住了一样,四肢沉重得抬不起来,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棉花,怎么也喊不出声。
  就在这时,几个凶神恶煞的太监围了上来,他们穿着灰黑色的袍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着刺眼的白布条。
  为首的太监面无表情地扯开嗓子吼道:“奉旨!赐沈氏白绫!”
  “不要!!!!”沈念念在梦里死命挣扎,手脚胡乱挥舞着,想要挣脱束缚。
  可那冰凉的白绫一下就缠上了她的脖子,气儿一下子就上不来了,眼前阵阵发黑,死亡的恐惧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啊……!”
  沈念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睡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里还残留着被勒紧的痛感……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箫承钧就躺在那里。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英挺的眉宇在睡梦中微微舒展,少了白日里那份迫人的凌厉,侧脸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柔和了些许。
  这本该是让她心安的画面。
  穿越而来,历经波折,她从一个孤苦无依的灵魂,变成了箫承钧的妻子。
  他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强大的存在感,曾经是她在这个世界立足的依靠,是她内心深处隐秘的锚点。
  然而……梦里林婉瑜依偎在龙袍加身的箫承钧怀里的画面,像魔咒一样不断在她脑海里浮现。
  前世被背叛、被最信任之人亲手推向深渊的绝望,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反复切割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明明是她此刻最亲近的人,可那张与前世帝王渐渐重合的脸,却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床沿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
  夜,还很长。而那些被刻意掩埋的记忆,似乎在这场噩梦之后,开始不受控制地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