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被沈念念连珠炮似的话堵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嘴唇哆嗦着,好几次想张口反驳,可话到嘴边,要么被沈念念之前的质问堵回去,要么就是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最后只能僵在原地,像个被戳破谎言的孩子。
“你、你别血口喷人!”林微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声音却虚得发颤,“我什么时候指着你鼻子骂了?我就是……就是担心承钧哥哥,一时说错了话而已!”
“一时说错话?”沈念念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毒妇’‘扫把星’‘想害死箫承钧’,这也是一时说错?林微,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刚才在房间里,你哪句话不是带着恶意?”
就在林微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眶憋得发红时,她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箫老太太正被管家搀扶着,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格外显眼,显然是被刚才的争吵声惊动了。
林微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瞬间切换了状态。
前一秒还紧绷着的脸,下一秒就垮了下来,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光洁的地板上。
“呜呜……念念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身子晃了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我没有不尊重你,更没有恶意……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她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委屈:“我就是太担心承钧哥哥了……刚才看到他捂着肚子疼得脸色发白,我一下子就急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说了不该说的话……呜呜呜……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那副梨花带雨、自责不已的模样,配上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冤枉的可怜人。
再对比旁边站着的沈念念——脊背挺直,眼神冷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林微才是那个最无辜、最关心箫承钧的人。
箫老太太刚走到跟前,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就看到林微哭得快要喘不过气,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看向沈念念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赞同,语气也沉了下来:“这又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在走廊里吵吵嚷嚷,承钧刚舒服点,就不能让他清净会儿吗?”
林微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凶了,挣扎着往前迈了两步,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又委屈:“奶奶……呜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着急,不该误会念念姐……我就是太怕承钧哥哥出事了,我心里慌……”
“您不知道,刚才我进房间,就看到承钧哥哥疼得直冒冷汗,桌上还放着念念姐做的早餐……我一下子就乱了,才说了重话……现在想想,我真的太过分了……”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瞟沈念念,眼里藏着一丝得意。
沈念念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奶奶,您别听她演戏!刚才她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毒妇,说我做的早餐是‘猪食’,还说我故意想害死箫承钧!那嘴脸凶得很,哪有半点担心的样子?”
老太太听着两边的话,再看看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林微,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
她当然知道林微可能夸大其词了,但看着她哭成这副可怜样子,又想到她刚才确实是因为担心孙子才急昏了头,心肠不由得又软了几分。
可看着林微哭成这副可怜样子,又想到刚才确实是因为担心孙子才急昏了头,老太太的心肠不由得软了几分。
她轻轻拍了拍林微的手背,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帕子递给她,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好了,别哭了。奶奶知道你也是担心承钧,急坏了才失了分寸。”
“下次遇事冷静点,先把事情问清楚,别还没弄明白就大喊大叫的,传出去也不成体统,丢我们萧家的脸。”
林微连忙接过手帕,胡乱擦着脸上的眼泪,抽抽噎噎地点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嗯……奶奶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刚才我真的太害怕了,就怕承钧哥哥出事……”
老太太又拍了拍她的手,算是彻底松了口。接着,她转头看向沈念念,语气虽然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长辈威严:“念念,你也是。承钧现在肠胃弱,饮食上本来就该多注意些,这种细致活,还是尽量让厨房准备吧,你也能省点心,免得再出这种误会。”
“哦,对了,”就在这时,老太太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还在抽噎的林微说道:“微微啊,晚上有个和明盛集团李太太的饭局,原本该我单独去的,但这把老骨头有点撑不住。你陪我一起去吧,也正好见见世面,学学怎么应酬。”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愣了一下。
明盛集团是重要的合作伙伴,李太太的饭局可不是普通的家宴。老太太带谁去参加这种场合,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这是在向外界释放信号,认可林微的地位,甚至是在为她铺路。
林微的哭泣瞬间就止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眼睛里已经迸发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连忙抓住老太太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在抖:“真的吗奶奶?谢谢奶奶!我一定好好表现,绝不给您丢脸!”
“嗯,回去换身得体衣服,准备一下。晚上六点出发。”
“哎!好!我这就去准备!”林微欢天喜地地应下,脚步轻快地转身回房了。
老太太看了看沈念念:“你也回去休息吧。承钧这边有张姨看着,没事了。”
“是,奶奶。”沈念念恭敬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