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轿车平稳地停在铂悦酒店门口,门童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林微跟着箫老太太踏出车门时,璀璨的水晶灯透过玻璃幕墙照进来,晃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别怕,跟着我走就好。”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背,“记住,少说话,多观察,别失了箫家的体面。”
林微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乖巧的笑容,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她提前查了三个小时的豪门礼仪,可真站在这场衣香鬓影的酒会上,还是觉得手脚都没地方放。
侍者端着香槟走过,她学着别人的样子想去拿一杯,却因为太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杯壁,冰凉的液体溅在米白色礼服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哟,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拿杯酒都这么毛躁。”尖细的女声在耳边响起,林微抬头,就见两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正捂着嘴偷笑。
说话的是赵家的二小姐赵曼丽,旁边站着的是她的闺蜜,孙家的千金孙雅。
林微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把湿掉的裙摆藏起来。
箫老太太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挡在林微身前,端起侍者托盘里的香槟,语气平淡却带着威严:“赵小姐说笑了,小孩子家第一次来这种场合,难免紧张。倒是赵小姐,这么盯着别人看,未免有失风度。”
赵曼丽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讪讪地转移话题:“箫老夫人说的是。对了,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林微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
“我家的小辈,林微。”老太太淡淡开口,没再多说,拉着林微往李太太的方向走。
林微跟在后面,后背却绷得发紧——赵曼丽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还有孙雅刚才那声嗤笑,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低下头,小声对老太太说:“奶奶,是我不好,给您丢脸了。”
“没事,别往心里去。”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这种场合,总有人爱挑刺,你越在意,她们越得意。”
林微“乖巧”地点头,心里却已经盘算开了。她跟着老太太和李太太寒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赵曼丽和孙雅的方向——两人正靠在吧台边,一边喝着酒,一边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偶尔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没过多久,孙雅端着酒杯走过来,大概是想替赵曼丽出气,故意撞了林微一下。林微手里的香槟晃了晃,大半都洒在了孙雅的礼服上。
“你走路没长眼睛吗?”孙雅立刻炸了,指着林微的鼻子骂道,“这礼服是我特意从巴黎定制的,你赔得起吗?”
林微连忙道歉,眼眶瞬间就红了:“对不起孙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刚才撞了我一下,我没站稳……”
“你还敢狡辩?”孙雅气得想动手,却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就在这时,林微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孙雅说:“孙小姐,您的礼服脏了,不如去休息室清理一下吧?我知道那边有干洗喷雾,或许能擦掉。”
孙雅本来还在气头上,但听到能清理礼服,犹豫了一下——这礼服确实贵,要是脏了,今晚就没法见人了。她瞪了林微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带我去。”
林微“顺从”地领着孙雅往休息室走,心里冷笑。
她早就打听好了,休息室里的干洗喷雾是强效型的,但是对丝绸材质有腐蚀作用——而孙雅的礼服,正是丝绸的。
到了休息室,林微从柜子里拿出喷雾,递给孙雅:“孙小姐,就是这个,您对着脏的地方喷几下,然后用纸巾擦掉就行。”
孙雅接过喷雾,没多想,对着礼服上的酒渍喷了好几下。
可刚擦了没两下,就发现礼服被喷到的地方,颜色竟然变浅了,还起了皱,原本精致的面料变得粗糙不堪。
“这是怎么回事?”孙雅尖叫起来,拿着喷雾瓶看了半天,“你给我的是什么东西?我的礼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啊?不会吧?”林微凑过去,装作惊讶的样子,“我之前看到别人用过啊,说能擦掉污渍的……是不是您喷多了?还是这礼服材质不适合?”
“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害我!”孙雅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要扑上来打林微。
林微连忙躲到一边,正好这时,箫老太太和李太太走了进来——林微早就算好了时间,故意拖延了一会儿,就是等着她们来。
“怎么了这是?”老太太皱着眉问道。
孙雅指着林微,哭喊道:“箫老夫人,您看看您带的人!她故意用坏喷雾毁了我的礼服!这礼服要十几万呢!”
林微立刻红了眼眶,委屈地说:“奶奶,我没有……我就是想帮孙小姐清理污渍,不知道这喷雾会毁了礼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您看,这是我刚才问酒店服务员的,他们说这喷雾能清理所有污渍,我才拿给孙小姐的……”
其实那聊天记录是她伪造的,但孙雅根本没心思看,只是一个劲地喊着“她撒谎”。
李太太看了看孙雅的礼服,又看了看林微委屈的样子,叹了口气:“好了孙雅,这事也不能全怪林微,可能是服务员没说清楚材质问题。礼服坏了再买就是,别在这里闹得不好看。”
孙雅气得浑身发抖,却没人站在她这边——谁让她刚才和赵曼丽一起嘲笑林微,大家早就看在眼里了。
她只能恨恨地瞪了林微一眼,摔门而去。
离开酒店时,坐在车上,林微靠在椅背上,想起刚才孙雅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冷笑。她知道,今天这只是开始,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嘲笑她。谁要是敢惹她,她就会让谁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老太太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林微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得意,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心思太多,怕是以后箫家的日子,不会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