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坐在梳妆台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大理石台面。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她总觉得那层窗户纸,就快被捅破了。
她拿起眉笔,想画个淡妆掩饰憔悴,手却突然顿住。视线落在自己的耳垂上,左边戴着一颗小巧的珍珠耳环,右边却空落落的。
“耳环呢?”林微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指慌乱地摸向右边耳垂,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慌了神。
那对珍珠耳环是箫老太太送她的,说是国外小众品牌,珠子是天然的,边缘还有一道极细的刻痕,独一无二。
她“唰”地站起来,把梳妆台的抽屉全拉开,口红、粉饼、首饰盒被翻得乱七八糟。
首饰盒里空着一个小格子,正是放那对耳环的地方,现在只剩左边那只孤零零地躺在里面。
“不可能,我昨天还戴了的……”林微的声音发颤,脑海里飞速回忆着……
“顶楼!”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她脑子里炸开,林微的腿瞬间软了,差点摔在椅子上。
她记得很清楚,推沈明哲的时候,他挣扎着抓了她一把,好像碰到了她的耳朵。当时太慌乱,她没在意,难道耳环就是那时候掉的?
如果耳环掉在顶楼,被人捡到怎么办?一查就能查到她头上!
不行,必须去找回来!
林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冲到衣柜前翻找衣服。她挑了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戴上鸭舌帽,又找出一个医用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慌乱的眼睛。
她不知道,就在她溜出门的瞬间,花坛边的男人猛地抬起头,收起手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男人叫陈默,是箫承钧特意安排的眼线,专门盯着林微的一举一动。刚才林微在房间里翻东西的样子,早就通过隐藏的监控传到了箫承钧的手机上。
林微沿着小巷七拐八绕,走到大马路上才敢停下来打车。
她报了地址,司机师傅看她裹得严严实实,只当是怕晒,没多问。
一路上,林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隔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生怕后面有箫承钧的人。
到了楼下,林微没敢从正门进。她绕到侧面的消防通道,这里平时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
顶楼的门虚掩着,还贴着警方的封条,只是边角已经被风吹得卷了起来。
林微咽了口唾沫,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小心翼翼地把封条撕开一个小口,钻了进去。
顶楼的风很大,吹得她的卫衣帽子都飞了起来。
林微扶了扶帽子,目光立刻在地上逡巡起来。她记得当时和沈明哲争执的地方在靠近水箱的位置,那里有一块明显的水泥印记。
她蹲下来,手扒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找,石子硌得手心生疼,她却浑然不觉。
“珍珠……耳环……你在哪……”她嘴里念念有词,眼泪都快急出来了。要是找不到,她就真的完了,箫家不会放过她,警方也不会放过她。
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碰到了一个冰凉圆润的东西。林微心里一喜,连忙捡起来——正是那只丢失的珍珠耳环!珠子上还沾着点灰尘,边缘的刻痕清晰可见,就是她的那只!
“找到了!太好了!”林微激动得差点叫出来,紧紧攥着耳环,眼泪顺着口罩的缝隙流了下来。
她刚想把耳环塞进兜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谁?!”林微猛地回头,心脏狂跳。顶楼的入口处,站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正是刚才在她楼下盯梢的陈默!
“林小姐,找什么呢?这么着急。”陈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他慢慢走近,目光落在林微攥紧的手上。
林微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把右手背到身后,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找什么……我就是路过,上来透透气……”
“透气?”陈默挑了挑眉,指了指地上的封条,“警方封了的顶楼,林小姐特意从消防通道上来透气?还乔装打扮,翻窗出门,绕了三条小巷子打车过来?”
每一句话都戳中了林微的破绽,她的腿开始发抖,后背全是冷汗。她知道,自己被抓包了,可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就彻底没救了。
“你、你别胡说!我……”林微还想辩解,陈默却突然加快脚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林微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陈默的力气很大,她根本动不了。
“林小姐,别挣扎了。”陈默的语气依旧平静,“箫总早就让我跟着你,现在,能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吗?”
“不!你放开我!”林微急得哭了出来,拼命摇头,“那是我的东西,跟你们没关系!”
“是不是没关系,箫总说了算。”陈默说完,另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掰开林微的手指。林微死死攥着耳环,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可还是抵不过陈默的力气,手指被一点点掰开。
就在耳环快要被抢走的时候,林微突然朝着陈默的手咬了下去。
“啊!”陈默吃痛,松开了她的手腕。林微趁机推开他,转身就往楼梯间跑。
“站住!”陈默揉了揉被咬的手,立刻追了上去。
林微跑得飞快,下楼的时候好几次差点摔倒,她不敢回头,只知道必须逃跑,必须把这只耳环藏起来。
可她刚跑到一楼的消防通道门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箫承钧!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
林微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珍珠耳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箫承钧往前走了两步,陈默从后面追上来,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箫承钧的目光落在林微手里的耳环上,眉头皱得更紧:“你的耳环,怎么会在出事现场?”
林微没有说话,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箫承钧的脸色更沉了,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林微。
“把她带回去。”他冷冷地说,“沈明哲的事,该好好问问她了。”
“不!箫承钧,你不能这样!”林微挣扎着,哭喊着,“我没有推沈明哲!我没有!”
箫承钧根本不听她的辩解,转身就走。林微被保镖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把耳环收好,交给警方。”
“是,箫总。”陈默接过耳环,恭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