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慕尚的车灯刺破黄昏，稳稳停在箫家私人别墅的雕花铁门外。客厅里，沈念念正贴在落地窗前张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的实木纹路。
“咔嗒”一声，宾利的车门关上了。沈念念立刻转身。当看到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架着林微走过来时，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快步迎上去，一把抓住刚从主驾下来的箫承钧的胳膊：“承钧，到底怎么回事？陈默说的是真的？林微怎么会在顶楼？那耳环……”
箫承钧的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沉，他拍了拍沈念念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目光扫过林微泛白的脸，朝保镖抬了抬下巴：“把她带到客厅沙发上坐着，看好了，别让她动。”
说完，他脱下沾着些许晚风凉意的西装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张妈，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张厚重的红木茶几，在主位坐下。
林微的双腿还在发软，被保镖松开时，踉跄着往前扑了一下，才勉强坐到沙发边缘。
别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细碎的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眼底的慌乱照得无所遁形。
沈念念在箫承钧身边的沙发坐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盯着林微，语气里满是急切：“林微，你为什么要去顶楼？陈默在现场找到的那只珍珠耳环，是你的吧？你和沈明哲在顶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必须说清楚！”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雹一样砸下来，林微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她飞快地避开沈念念的视线，眼神飘向茶几上的青瓷花瓶，声音细若蚊蝇：“我……我就是去拿回我的耳环，没别的。明哲他……他出事的时候，我已经要走了。”
“没别的？”箫承钧终于开口，他端起张妈刚泡好的普洱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人的气场，“林微，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最好自己解释清楚，不要让我看到你再说谎。”
林微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抹脸，再抬起头时，眼眶已经红得像兔子眼睛：“我承认……我和沈明哲在顶楼有过争执，但我真的没推他！是他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没关系！”
“自己跳下去？”沈念念“腾”地一下坐直了身体，语气里满是不信，“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这么好骗吗？”
“是真的！”林微急忙辩解，身体往前倾了倾，双手在身前比划着，像是在还原当时的场景，“当时我们吵得特别凶，他突然就情绪激动，抓着我的胳膊喊‘活着没意思’‘不如死了干净’，然后猛地推开我，翻过栏杆就跳下去了！我吓得腿都软了，连站都站不稳，只能赶紧跑，那只耳环就是他抓我的时候，被他拽掉的！”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看起来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说他自己跳下去，有证据吗？”
“我……我没有证据，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林微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和箫承钧对视，“当时顶楼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别人看到……可我真的没推他，承钧哥，你相信我啊！”
“没有别人看到，所以你就可以随便编？”箫承钧的语气陡然变冷，敲击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那你先回答我，你为什么要约沈明哲见面？别告诉我是巧合，顶楼那么偏僻，平时根本没人去，你特意把他约到那里，肯定有目的。”
林微的身体僵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她低下头，长长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眼睛，客厅里静得能听到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抬起头：“我……我是想问清楚，沈明哲为什么要害雨晴妹妹沾上那些害人的东西！仅此而已！雨晴那么好的人，怎么能被他这么糟蹋？”
“害雨晴？”沈念念皱起眉，疑惑地看向林微，“你怎么知道是沈明哲害的雨晴？？”
林微的眼神闪了一下，手指下意识地绞在一起：“我……我是猜的！雨晴平时那么乖，从来不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肯定是有人故意害她。沈明哲之前因为工作的事，和雨晴有过几次争执，我就怀疑是他记恨在心，才下的黑手……所以我才约他出来，想让他承认，没想到他不仅不承认，还跟我吵了起来，最后甚至自己跳了下去……”
“猜的？”箫承钧嗤笑一声，“林微，你当我们这么好骗？你约沈明哲见面，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就为了一个‘猜测’？你要是真关心雨晴，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你的怀疑？反而要自己偷偷约他，还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林微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不知疲倦地走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敲在林微的心上，让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沈念念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她往前凑了凑，继续追问：“你说你问沈明哲害雨晴的事，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在雨晴的杯子里下药？或者说，他有没有承认，是他把那些东西放在雨晴包里的？”
林微的眼神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我问了，但他不承认，还说我冤枉他，说我是故意找他麻烦，所以我们才吵起来的……”
“哦？”沈念念挑眉，捕捉到她语气里的慌乱，“那你还记得，你当时是怎么问他的吗？原话是什么？你把你们对话的细节说出来，我们帮你判断，他是不是在撒谎。”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彻底刺破了林微的伪装。她的眼神开始四处乱瞟，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地面，支支吾吾地说：“我……我就是问他，‘是不是你给雨晴下的药？是不是你让她沾上那些东西的？’具体的我记不清了，当时太生气了，脑子一片混乱……”
“记不清了？”箫承钧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站起身，走到林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么重要的对话，你会记不清？林微，你根本就是在撒谎！你约沈明哲，根本不是为了雨晴，而是为了别的事——是不是为了掩盖你和他一起害雨晴的真相？是不是他想把你供出来，你才情急之下推他下去的？”
“不是！我没有！”林微突然激动地站起来，“箫承钧，你不能血口喷人！雨晴的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只是想帮雨晴找出凶手，难道这也错了吗？我真的没推他，是他自己跳下去的！我发誓！我要是撒谎，就让我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