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见箫承钧完全不为所动,又把哀求的目光投向看起来更容易心软的沈念念:“念念姐……你帮我说句话啊!我知道我以前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好,让你误会了,但我对奶奶,对承钧哥哥,对这个家是真心的啊!我怎么会害雨晴呢?!”
沈念念看着林微这张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难掩精于算计的脸,心里最后一丝可能的怜悯也消失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林微,到了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法律会给出公正的判断。”
她不再看林微,转而拉住箫承钧的手,声音温和却坚定地提醒道:“承钧,算了,跟她多说无益。现在最重要的是,既然已经证明雨晴是被陷害的,我们赶紧去警局,把她接回家吧。她在里面肯定吓坏了。”
这句话点醒了被怒火充斥的箫承钧。是的,当务之急是妹妹!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对着沈念念点了点头,眼神柔和了些许:“好,我们走。”
他甚至没有再给林微一个眼神,牵着沈念念的手,径直从被警察控制住的林微身边走过,仿佛她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承钧哥哥!念念姐!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奶奶!奶奶不会让你们这样对我的——”林微绝望的哭喊声在他们身后渐渐模糊、远去。
车子一路疾驰,半个多小时后,终于停在了市公安局门口。箫承钧拉着沈念念快步走进接待室,刚推开门,就看到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
箫雨晴穿着一身宽大的囚服,头发乱糟糟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眶红肿得几乎睁不开。她正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听到开门声,猛地抬起头,看到箫承钧和沈念念的瞬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啦啦地掉了下来。
“哥……嫂子……我真的没有……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哽咽着,语无伦次。
“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就回家。”沈念念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箫承钧看着相拥的两人,心头百感交集,他走上前,大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声音有些沙哑:“好了,雨晴,别哭了,哥哥接你回家。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回家……”雨晴重复着这两个字,哭得更凶了,“我以为我再也回不了家了……里面好黑,晚上睡不着,有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想给你们打电话,可是他们不让……”
箫承钧站在一旁,看着妹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他走上前,大手轻轻揉了揉雨晴的头发,声音沙哑:“是哥不好,哥没保护好你。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检查报告。“箫先生,箫太太,我是负责箫小姐的医生,姓周。”周医生笑了笑,语气温和,“先跟你们说个好消息,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和治疗,箫小姐体内的毒品残留已经很少了,生理上的戒断反应,比如恶心、手抖这些,基本都控制住了。”
沈念念立刻站直身体,紧紧盯着周医生:“那她以后会不会有后遗症?心理上会不会有影响?”
“后遗症倒不至于,毕竟她摄入的量不多,时间也短,主要是被林微诱导着喝了几次,所以生理依赖不算严重。”周医生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心理依赖确实需要注意。她现在可能会对陌生环境、甚至是以前和林微接触过的东西产生恐惧,晚上可能会做噩梦,情绪也容易波动。”
“那我们该怎么做?”箫承钧急忙问。
“回家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隔离诱因。”周医生有条理地说,“比如林微送她的东西,无论是衣服、玩偶还是化妆品,都要尽快处理掉;以前她们常去的咖啡馆、酒吧,最近也别让她去了。其次,要保证她的作息规律,每天早睡早起,饮食清淡一点,别吃太辣太刺激的东西。最重要的是,多陪陪她,多和她说话,让她知道家里人都相信她、支持她,帮她重建安全感。”
沈念念认真地听着,掏出手机把每一条都记下来。“谢谢您,周医生。我们一定会照做的。”她顿了顿,又问,“要不要请个心理医生来家里?我怕我们照顾不好她。”
“可以考虑,但不用太急。”周医生笑着说,“家人的陪伴比什么都重要。你们先照顾她一段时间,如果她的情绪还是不好,再找专业的心理医生也不迟。”
谢过周医生后,箫承钧去办理释放手续,沈念念则陪着雨晴坐在接待室里。
回去的车上,箫雨晴因为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靠在沈念念肩膀上沉沉地睡着了,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仿佛在梦里也不安稳。
沈念念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又拿出准备好的薄毯给她盖上。她抬头,对上后视镜里箫承钧投来的、带着感激和复杂情绪的目光。
沈念念对他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专心开车,一切尽在不言中。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街景渐渐变得熟悉。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箫家别墅门口。沈念念轻轻叫醒雨晴,她揉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直到看到家门口熟悉的灯笼,才彻底清醒过来。
“我们到家了。”沈念念笑着说。
刚推开门,就看到奶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握着雨晴的照片,眼睛红红的。听到开门声,奶奶猛地站起来,看到雨晴的瞬间,眼泪就掉了下来。“我的乖孙女!”她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雨晴,“你可算回来了!奶奶这几天吃不下睡不着,天天在祈祷你平安无事。”
“奶奶……”雨晴扑进奶奶怀里,又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