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熬鹰,一种通过限制水面和进食来驯化猎鹰的训练方式。同理,驯服火种第一步,将其隔绝,压下暴怒减少应激。第二步,吸其能量,使其徘徊在泯灭之间,方可求生。第三步,无限攻击,使其收敛秉性,平易近人。”老酒鬼道。
“然后呢?”
“然后便进入到炼化阶段,炼化火种,重塑经络,烈火锻体,这种痛苦劝退了无数想要拥有火种的修真者。”老酒鬼道。
杨昱从至尊戒指中取出一枚九转还魂丹交予老酒鬼手中。
这一举动惊住了老酒鬼,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少年竟然随手便送出了如此珍贵的九转还魂丹:“你小子,竟然随身携带如此珍贵的丹药!”
“不够?在给你些。”说着,杨昱又从至尊戒指中取出了三枚九转还魂丹交予了老酒鬼。
“咦——!你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有这么多九转还魂丹!”老酒鬼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啊,侥幸在一山洞内找到了许多宝贝而已。”杨昱无所谓的说道。
“侥幸?!气煞老夫!”老酒鬼道。
“前辈,小子有一事相求。”杨昱拱手作揖。
“你且说。”老酒鬼道。
“小子想请前辈助我炼化火种。”杨昱道。
“火种?你找到了火种?”老酒鬼道。
“侥幸,侥幸。”杨昱道。
“你小子还真有机缘,好!看你九转还魂丹的份上,老夫便随你走一遭。”老酒鬼道。
“我和你说这个炼化火种呀,你得......”
......
修真炼气塔的大厅内,城主赵耀戎,学院院长凌义,炼气塔长老还有艺宁,正在焦急等待着。
一大早杨昱就早已经带着老酒鬼,便进了修真炼气塔的地下。
阶梯在脚下碎了。
不是塌,是变。杨昱刚落下去的那块石阶,在他脚跟抬起的瞬间化成了一蓬灰,下一瞬又在三寸之前重新凝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故意给他垫脚,又随时准备撤走。
他停下来,回头。
老酒鬼没跟上来。
不是没跟上,是他站在三阶之上,一只手按在石壁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前辈?
……这地方不对。老酒鬼的声音有些哑:老夫上次来的时候,第一层不是这样的。
杨昱心里一下。
老酒鬼活了多久、见过多少阵仗,杨昱说不上来。但他知道一件事,能让这老头说出不对的地方,一定出了大问题!
老酒鬼抬起头,脸上的醉意第一次全没了:既来了,就没有回头路。
再抬头时,眼前已经换了。
焦土千里。
没有天,只有一层灰黄色的尘幕压在头顶,低得像是随时会掉下来。残破的兵器插在地上,密密麻麻,没有两把是完整的,断枪、裂盾、半截卷刃的刀,一根一根戳在土里,像一片倒着长的树林。
风一吹,那些断刃互相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杨昱踩碎了一块焦黑的颅骨。脚底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第一层。老酒鬼在他身后开口,声音绷得很紧:别踩那些兵刃。这里的风认得活人的血。
话音刚落,风就变了。
火星从尘幕里卷出来,起初只是零星几点。杨昱没当回事,直到其中一点落在他手背上。
炸开了!
一寸长的灼痕,皮肉翻起,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那火星不是火,是活的,沾上皮肤就不肯走,一个劲地往里钻。
灵力护体!老酒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掌心里一团浑厚的灵力灌进来,在杨昱皮肤底下结成一层薄甲:这地方的风是炼人炉的火,吸一口能烧半条命,别省。
两个人背靠着背。
风从四面八方压过来,火星越来越密,到后来根本不是风,是一片红色的雨。护甲被砸得噼啪作响,杨昱能感觉到灵力在一点一点往外漏,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拿针在扎。
他数了数。
七。八。九。
到第十下的时候,护甲裂了。
一道细缝从肩胛骨上撕开,火星顺着裂缝钻进来,杨昱闷哼一声,半边身子都麻了。
老酒鬼突然笑了:够久了。
他抬起右手,两指并拢,在虚空中划了一道。
只一道。
整个第一层的天空,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裂缝。
火雨从裂缝里倒灌进来。不,不是倒灌——是整条瀑布。一条由火焰凝成的瀑布,从裂缝里倾泻而下,轰然砸在两个人头顶。
杨昱只来得及看见老酒鬼把他往下一按,世界翻了个个。
他在火里翻滚,一百丈,也许是两百丈,后背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骨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火舌舔过他的脸,他闻见了自己的头发烧焦的味道。
然后一切,戛然而止。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身下是石头。冰凉的、实实在在的石头。
杨昱抬起头。
一扇门。
没有门框,没有把手,就那么悬在石壁上,门缝里透出一线幽蓝色的光,冷得和身后的火完全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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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焦土、兵刃、火星,全都不见了。身后只有一堵光洁的石壁,干干净净,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护甲的裂痕还在,手背上那一寸灼痕结了痂,黑红色的,丑得很。
这伤消不掉。老酒鬼在他身后说,声音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虚境里受的伤,带得出来。记住这点,往后能救你一命。
杨昱没说话,扶着墙站起来。
老酒鬼看了他一眼,没扶。
走吧。
门后面不是第二层,是一条长廊。
九盏灯,悬在头顶,一明一灭,照出脚下青灰色的石板。长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杨昱第一眼以为那是具尸体。
因为那东西太干了,皮肤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一截被晒了千百年的枯木。可它站着,站得笔直,手里握着一把刀。
刀也很旧。刀身布满缺口,刀柄上缠的布条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血浸透了不知多少遍。
守关人。老酒鬼低声道:别小看他。虚境里的人,都是活人死人之间的东西,打不死的。
那东西抬起头。
它的眼睛里没有瞳仁,只有两个窟窿,可杨昱就是觉得它在看着自己。
外来的。它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第一层,过关的规矩,接我三刀!
三刀?
三刀。守关人抬起刀,接得住,你过去。接不住...
它顿了顿,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没笑出来:留下来陪我。
杨昱笑了:“灭了你!”
“神龙化相诀”
“幽冥噬道掌”
两掌即出,那守关人身体变成了透明。
第一层过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