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脸色一沉,上前一步:“萧彻,你…”
“凌兄,别急。”杨昱伸手拦住他,笑了笑:“人家都送脸上门了,不打,多不礼貌。”
他迈步上前,走到龙渊门下,仰头看向那条石龙。
石龙盘踞在城门上方三十丈处,龙口大张,衔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透明,里面隐约可见一面巴掌大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九”字,灵光流转,显然就是九霄令。
三十丈,没有借力点,没有阵法辅助,纯靠肉身和修为硬上。
而且石龙周身刻有禁空灵阵,想飞上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徒手攀爬。
“杨昱,别冲动!”凌寒低声道:“那石龙身上的灵阵是‘碎骨禁’,每往上爬一丈,压力就翻一倍,爬到三十丈时,压力足以碾碎结丹期修真者的骨头!”
“碎骨禁?”杨昱回头,笑道:“巧了,我骨头硬。”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整个人如一道利箭般射出,单手扣住石龙的第一片鳞甲。
“嗡——!”
灵阵瞬间激活,一股沉重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得杨昱的衣袍猎猎作响。
“一丈。”杨昱低声道,手臂发力,身形再次拔高。
第二片鳞甲,压力翻倍。
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
杨昱的速度越来越快,如一只壁虎般在石龙身上攀爬,眨眼间便到了十丈高度。
萧彻的脸色微微变了。
十丈,碎骨禁的压力已经相当于结丹期巅峰的全力一击,可杨昱的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有点意思。”天龙府公子微微眯眼:“这人的肉身,不简单。”
恶人谷那头幼兽忽然低吼一声,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
赤膊大汉眉头一皱:“小黑,你兴奋什么?”
幼兽没有理他,只是死死盯着杨昱的背影。
十五丈、二十丈、二十五丈……
杨昱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碎骨禁的压力已经恐怖到令人窒息,他的骨骼在灵阵的碾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
“撑不住了!”凌寒握紧拳头。
“不。”秦昊忽然开口,指间的棋子停住,“他在借力。”
“什么?”
“碎骨禁在碾他的骨头,但他在借这股压力淬炼骨骼。他在拿碎骨禁炼体。”
凌寒倒吸一口凉气,疯子!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二十八丈、二十九丈、三十丈。
杨昱猛地探出手,五指如钩,一把扣住石龙的下颚,整个人翻身而上,稳稳地站在了石龙的舌头上。
他低头,看向那颗龙衔珠。
珠子里的九霄令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找到你了。”
杨昱咧嘴一笑,抬手,一拳砸在珠子上。
“嘭——!”
珠子应声而碎,九霄令化作一道流光,落入他掌中。
城门下,一片死寂,萧彻的脸色彻底僵住了。
杨昱将九霄令往怀里一揣,翻身从三十丈高的石龙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地面被他踩出两个寸深的脚印。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走到萧彻面前,笑眯眯地伸出手:
“来,跪下,叫爷爷。”
萧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幻剑宗的首席弟子,说话不算数?”杨昱歪了歪头,“还是说,你们幻剑宗的人,都是属王八的,缩头快,张嘴慢?”
“你…!”
萧彻猛地拔剑,剑气冲天。但剑还没出鞘,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手腕上。
是胡敬渊。
大长老不知何时出现在萧彻身边,灰袍无风自动,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息压得萧彻动弹不得。
“小娃娃,”胡敬渊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夫活了一百多年,还没见过谁敢当着老夫的面,动我神荒岭的人。”
萧彻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胡…胡…”
“滚。”一个字。
萧彻连退七步,脸色惨白,带着幻剑宗的人灰溜溜地钻进了城门。
城门前的队伍爆发出震天的哗然。
“神荒岭杨昱…他真把九霄令拿下来了!”
“那可是碎骨禁!他居然硬扛着爬上去了!”
“幻剑宗的脸都丢尽了!”
天龙府的那位公子看着杨昱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有意思。这趟大会,总算来了个能打的。”
恶人谷的赤膊大汉低头看向肩上的幼兽,幼兽已经安静下来,金色的眼睛却依然盯着杨昱,目光中带着一丝……亲近?
“你认识他?”赤膊大汉皱眉。幼兽舔了舔爪子,没有回答。
杨昱将九霄令抛了抛,随手丢给身后的秦昊:“收好,第一面。”
秦昊接住令牌,指间棋子一转,淡淡道:“开门红。”
“这才第一面。”杨昱回头,看向皇城深处那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群,眼中燃起灼灼战意,“还有八面,全收了。”
“走,进城。”
二十道身影,浩浩荡荡地踏入龙渊门。
身后,其余势力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个黑发少年的背影上。
神荒岭杨昱!
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将响彻整个皇城!
皇城,比想象中更加恢弘。
街道宽达十丈,以青金石铺就,两侧楼阁林立,雕梁画栋,灵光流转。空中时有灵禽掠过,背上驮着巡逻的甲士,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街边店铺琳琅满目,有卖灵丹的、卖兵器的、卖妖兽材料的,甚至还有一座三层高的斗兽场,里面传来震天的兽吼和观众的呐喊。
“乖乖,这皇城比咱们天墉城大了十倍不止吧?”张凯东张西望,眼睛都不够用了。
“二十倍。”苏慕摇着扇子,目光扫过街边的店铺:“光是这条街上的灵药铺,就比咱们全城的还多。”
“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林梓琪抱臂走在前面,红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等进了天龙秘藏,好东西多的是。”
凌寒走在杨宇身侧,低声道:“杨兄,咱们现在去哪?大会的正式比试要三天后才开始,这三天是自由活动时间,各势力都在打探消息、拉拢盟友。”
“先找个地方落脚。”杨昱目光扫过前方,:最好是人多眼杂的地方,方便听消息。”
“那去醉仙楼。”凌寒显然对皇城很熟:“皇城最大的酒楼,各势力的天骄都喜欢去那里,消息最灵通。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尴尬:“醉仙楼的消费不低,一壶酒就要十金。”
“钱不是问题。”杨昱回头看向霸川。
霸川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包钱袋,随手一抖,哗啦啦倒出一堆金币,堆成一座小山。
绝影峰众人目瞪口呆……柳烟捂住了嘴。
“你们神荒岭……这么有钱的?”凌寒艰难地问道。
“哦,临行前城主给的。”霸川淡淡道:“说是不够花,可以找天龙府借,反正不用还。”
凌寒沉默了。
他突然觉得,神荒岭这群人,不仅能打,还不要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