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府后山禁地，洗髓泉。
泉池不大，方圆三丈，池水呈琥珀色，表面浮着一层淡金色的灵雾，蒸腾如烟。池底嵌着九块龙纹暖玉，玉中封着天龙府历代老祖的精血，每一滴都足以让修真者脱胎换骨。
池水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扑面。
霸川第一个跳进去，水花溅了三丈高，烫得他嗷一声叫：“烫烫烫……！这水比俺老家火山口还猛！”
“别嚎了，运功吸收。”杨昱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洗髓泉的药力只有一炷香，浪费了可没第二锅。”
霸川赶紧闭嘴，盘膝坐下，体内功法疯狂运转，泉水中的金色灵雾顺着他的毛孔钻入体内，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龙翔、南霜、林梓琪、张凯、苏慕、铁柱六人紧随其后，各自占据泉池一角，运功吸收。
秦昊没有下水，而是坐在池边的青石上，指间棋子缓缓转动，替众人护法。
“你不泡？”杨昱睁眼看他。
“我不需要。”秦昊淡淡道，“我的道，不在肉身。”
杨昱也不勉强，重新闭上眼，沉入自己的神魂空间。
暗红色内丹在体内缓缓运转，吸收着洗髓泉中的精纯能量。但与其他人的反应不同，泉水入体后，并没有直接强化他的骨骼经脉，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全部涌向胸口正中央。
那里，有一颗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光团，正随着他的心跳，一明一灭地搏动着。
凤凰之心。
此刻，洗髓泉的能量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凤凰之心中，光团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苏醒。
杨昱的胸口开始发光。
赤金色的光芒穿透衣袍，穿透泉水，将整座泉池照得如同白昼。
“杨昱怎么了？！”张凯吓了一跳。
“别慌！”秦昊猛地站起，棋子“啪”地按在池边，灵阵瞬间激活，将泉池周围封锁：“他在突破，别打扰他！”
池水沸腾了。
九块龙纹暖玉同时炸裂，历代老祖的精血化作九道血色龙影，在池中盘旋咆哮，然后齐齐扑向杨昱的胸口。
凤凰之心猛地一震。
一道赤金色的火焰从杨昱体内冲天而起，将整座禁地的夜空照得通明。火焰中，隐隐有一只凤凰的虚影展翅长鸣，声震九霄。
天龙府皇城，无数强者同时睁眼。
“那是…？”
“洗髓泉的方向！有人在引动老祖精血！”
“九道龙血全被吸干了？这不可能！”
醉仙楼顶，大长老胡敬渊负手而立，望着那道冲天火光，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凝重。
“终于醒了…”
他低声喃喃：“城主，你藏了数十年的秘密，怕是藏不住了。”
泉池中，火焰渐渐收敛。
杨昱睁开眼，瞳孔深处有一抹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淡淡的凤凰纹路，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体而出。
“感觉如何？”秦昊问道。
“很热。”杨昱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竟窜出一缕细小的火焰：“但很爽。”
他站起身，池水已经变得清澈透明，九块龙纹玉全部碎裂，药力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霸川从池底爬出来，浑身冒着热气，皮肤表面结了一层淡金色的痂，一抖就碎，露出下面古铜色的新肤。他握了握拳，空气被捏出一声音爆。
“俺……俺好像突破了！”霸川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我也是。”龙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有剑气流转，比之前凌厉了不止一倍。
南霜、林梓琪、张凯、苏慕、铁柱五人也都各有突破，气息比下水前强了一大截。
“这洗髓泉，名不虚传。”苏慕摇着扇子，笑得合不拢嘴。
杨昱正要说话，忽然……
“小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
杨昱瞳孔一缩，他环顾四周，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这个声音：“谁？”
“老夫在天龙塔顶等你。来不来，随你。”声音消失。
杨昱沉默片刻，然后对秦昊道：“我去一趟天龙塔。”
“现在？”秦昊皱眉。
“现在。”杨昱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天龙塔顶，九十九丈高空，罡风如刀。
一个灰袍老者负手而立，背对着杨昱，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那晚在塔中给他九霄令的那位。
“前辈深夜相召，不知有何指教？”杨昱抱拳。
灰袍老者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杨昱胸口那道凤凰纹路上，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胸口那颗心，不是功法所成，也不是灵药所化，它是凤凰一族。”
杨昱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数年前，天降异象，九道天火坠入天龙府地界。世人皆以为是陨石，但老夫知道，那是九块天生异骨，每一块都承载着一种上古血脉的传承。”灰袍老者盯着杨昱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杨昱心头一震：“你的意思是……我天生异骨？”
“不。”灰袍老者摇头，“数年前，闻广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来到天龙府，求老夫用天龙塔的灵阵，将异骨暂时封印婴儿体内。那个婴儿，就是你。”
杨昱沉默了很久：“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承载凤凰之心的人。”灰袍老者道：“天生异骨，万中无一。普通修真者若是炼化凤凰之心，活不过三天。但你不同，你天生就有一块‘空骨’，像是专门为凤凰之心预留的位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复杂：“闻广那老家伙，为了你，谋划了数十年。他把你藏在天墉城，不让你接触外界，不让你暴露异骨的气息，就是为了等这一天。等你成长到足以承载凤凰之心的力量，然后来天龙府，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杨昱握紧拳头，胸口凤凰之心剧烈跳动，仿佛在回应老者的话：“那……我父母是谁？”
灰袍老者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老夫不知道。闻广从未提过你的身世，但老夫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他抬手，指向皇城深处那座最高的山峰，天龙秘藏的入口所在：“天龙秘藏第三层，封着一块‘灵镜’。那是天龙府第一代老祖留下的遗物，据说能映照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去那里找答案。”
杨昱抬头，望向那座山峰，目光灼灼：“我会去的。”
灰袍老者笑了笑，转身望向远方：“去吧，天快亮了，比武大会，才刚刚开始。”
杨昱抱拳一礼，转身跃下塔顶，消失在夜色中。
灰袍老者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凤凰之心已醒，异骨现世……这片天，怕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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