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大会第二轮,场地换到了皇城以北三百里的“万骨林”
万骨林,与其说是林,其则是一片横跨百里的远古战场遗迹,千百年前天龙府老祖与北境外部势力再次决战,双方死伤数十万,尸骨堆积成山,鲜血沁透土地,战后此地灵气缭乱,阴气与煞气交织,形成了一片天然的迷阵,林中随处可见版埋在土里的白骨,有的属于人族,有的属于妖兽,更有一些奇形怪状的骨骼,就连见多识广的老辈都认不出来是什么物种。
千百年过去了,那些白骨中残魂怨念仍未散尽,每逢月圆之夜,林中便会传出鬼哭狼嚎之声,连天龙府的巡逻卫队都不敢冒然深入。
而这一轮,来自十方势力以及旁支势力组成的十八支队伍要做的,就是进入万骨林深处,找到九座骨碑,将各自队伍的令牌嵌入骨碑中,激活传送阵返回。
先回来的十队伍晋级,后回来的八支队伍,淘汰!
规则简单,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杀机不在骨碑,而在林中那些别有用心的同行。
“万骨林...俺听师傅说过,这地方邪门的很,据说里面有上古妖皇的残魂,专吃结丹期修真者的灵魂。”铁柱望着眼前的这片灰雾笼罩的林地,难得露出几分凝重。
“不止如此,林中煞气会压制灵识探查范围,结丹期进去,灵识最多探出十丈,而且,那些白骨中,有些是活的。”秦昊指尖棋子转动,目光扫过林地边缘那些被啃食过得灵阵残骸。
“活的?”张凯咽了口唾沫。
“骨傀,千年前战死的强者,怨念不散,附着在自己的骸骨上,形成没有意识的杀戮傀儡,他们不惧疼痛,不知疲倦,只管攻击一切有生命气息的动物。”秦昊淡淡地说道。
苏慕顿了顿,说道:“那咱们这轮,是既要防人,又要防鬼?”
“还要防骨!”龙翔补充了一句。
杨昱站在队伍的最前方,望着万骨林深处,那道凤凰纹路微微发热。
自从洗髓泉之夜后,他对天地间各种气息的感觉变得更加敏锐,此刻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林中深处有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像是沉睡的巨兽,又像是被封印的活火山,隐隐散发着危险而诱人的波动。
“骨碑在林子最深处,直线距离大概五十里,但是林中灵识被压制,路线会被煞气扭曲,实际要走的路,恐怕至少要翻三倍。”杨昱语气坚定的说道。
“那咱们怎么走?”南霜问道。
杨昱抬手,指尖窜出一缕细小的火焰,火焰在空中微微跳动,然后指向左前方的一个方向:“凤凰之心对生机和死气都有感应,林中死气最浓郁的地方,就是骨碑所在之地,因为骨碑是要用远古强者的脊椎骨炼成的,死气最重。”
“跟着死气走?那不是往最危险的地方钻吗?”林梓琪皱眉说道。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藏着最快的路。”杨昱迈步走进灰雾,说道:“走了,跟紧我,不要掉队。”
十八人跃入林地,身影很快被灰雾所吞没。
万骨林外,蛟袍公子负手而立,看着杨昱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凤凰之心?有意思。”
他抬手,身后一名黑衣老者无声上前:“公子,是否要......”
蛟袍公子打断了黑衣老者的话:“不急,先让幻剑宗和荒火教探探路,杨昱那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他转身,慢慢悠悠的走向另外一个入口,好像不是来参加生死角逐,而是来郊游踏青的。
万骨林深处,灰雾浓的化不开。脚下的土地松软而潮湿,踩上去会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像是踩在了某种腐烂的有机物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腐肉混合的气味,令人恶心作呕。
霸川和铁柱走在最前面开路,混元金锤每一次砸击地面,都会震飞几根从土里伸出来的白骨,那些白骨被震碎后,竟然还会微微抽搐,断茬处渗出黑色的液体,是污水还是污血?
“妈的,这些东西真恶心!”张凯踩碎一根试图抓住他脚踝的指骨,脸色瞬间发白。
“别碰那些黑液,那是尸毒,粘上会腐蚀肉体。”秦昊突然发出声音。
张凯紧忙把脚缩了回来,在草皮上蹭了半天。队伍又往前走了大约十里地,灰雾中突然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女人在哭泣,又像是婴儿在啼哭,在死寂的林地中显得格外瘆人。
“有情况!”凌寒突然抬手,绝影峰九人瞬间散开,隐藏在雾中。
杨昱停下脚步,闭目感应了片刻,然后睁开眼睛,目光锁定在前方三十丈外的一棵枯树上:“树后面的,出来!”
没有动静。
杨昱抬手,一条金龙破空而出,直击那棵枯树,金龙撞上树干的瞬间,枯树猛地扭曲变形,化作一个浑身裹着树皮与白骨的人形怪物,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张开满口骨刺的大嘴朝着杨昱扑来。
“树傀!”秦昊冷声道:“被妖皇残魂附体的古树,小心它的枝条!”
话音未落,四周的枯树同时活了过来,无数枝条如同万条巨蟒朝着十八人缠来。
霸川一锤砸碎迎面扑来的树傀,却被两根枝条缠住了脚踝,整个人被倒吊起来:“这玩意劲还挺大!”
龙翔拔刀,刀光如瀑布,斩断缠住霸川得枝条,南霜和林梓琪背靠着背,一人持剑一人持着匕首,将袭来的枝条尽数斩断,张开和苏慕配合默契,一个正面吸引火力,一个从侧面偷袭,放到了两棵较小的树傀。
绝影峰九人在雾中穿梭,匕首寒光闪烁,每一次出手都能斩断一根枝条,但那些枝条被斩断后,断口处会迅速长出新的,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树傀的核心在地下,不毁掉根部的妖皇残魂,它们会无限再生。”杨昱目光一沉,胸口的凤凰之心猛地跳动起来。
他蹲下身子,一掌拍在地面上。
墟焚顺着他的手臂灌入大地,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火焰所过之处,地面下的树根被烧的噼里啪啦的直作响,泥土中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哀嚎。
三息后,所有树傀同时僵住,然后向北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哗啦一声散落成一地枯枝碎骨。
霸川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大哥,你这火也太猛了吧,连根都被你烧了。”
“别废话,继续走。”杨昱站起身来,暗自说道:“刚才那一下消耗不小,后面得省着点用。”
队伍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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