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站在厅外的高处,琴音化作无形的屏障,封锁了整个正厅的上空,防止有人从空中逃脱。
金涛。杨昱一步步走向靖王,龙吟双月戟上的火焰映照着他的脸,二十年了,你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靖王金涛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
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疯狂,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杨昱,你以为你赢了?他嘶声道,你以为杀了本王,就能改变什么?
皇朝早就烂了!从先皇开始就烂了!你父亲那个太子,迂腐、软弱,根本不配坐那个位置!
本王杀了他,是替天行道!
放屁!杨昱怒喝一声,一戟刺出,龙吟双月戟穿透了靖王金涛的肩膀,将他钉在墙上。
靖王金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
替天行道?杨昱逼近他,眼中燃烧着赤金色的怒火,你杀我父亲,杀我母亲,杀我兄弟姐妹,满门抄斩,血流成河——你管这叫替天行道?!
你不过是一个贪恋权势的畜生!
靖王金涛被钉在墙上,疼得浑身颤抖,但嘴上还在挣扎:你……你杀了我,天机阁不会放过你……国师也不会……还有黑风寨那个老怪……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那就让他们来。杨昱抬起左手,赤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我一个一个,送他们上路。
火焰印入靖王金涛的胸口。
靖王金涛的身体剧烈抽搐,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最终,一动不动了。
杨昱收回龙吟双月戟,看着靖王金涛的尸体,心中没有想象中的畅快,只有一片空荡荡的麻木。
二十年血仇,就这样了结了。
杨昱。墨尘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昱回头,看到墨尘子已经摆脱了霸川等人的纠缠,站在正厅中央,拂尘上沾着血迹。
你杀了靖王,下一个就是你。杨昱冷冷道。
本座今天不杀你。墨尘子缓缓道,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因为有人要见你。
天机阁阁主。墨尘子转身,身形开始变得虚幻,他让我带一句话给你——皇族血脉,终于归位了。
话音落下,墨尘子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缕灰色的烟雾。
杨昱愣在原地。
皇族血脉,终于归位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天机阁阁主,为什么要等他?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城门破了。
金煜的龙骧军,攻入皇城了。
杨昱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正厅。
夜空中,火光冲天。
新的时代,开始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天机阁、黑袍人、国师、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他的路,还很长。
杨昱哥哥。杨紫走到他身边,轻声道。
杨昱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走吧。他伸出手,揉了揉杨紫的头发,该去见见七皇叔了。
晨光微露,皇城的夜,终于要过去了。
杨昱一行人穿过皇城的长街,脚下是破碎的瓦砾和尚未干涸的血迹。龙骧军已经控制了内城,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救治伤员,见到杨昱,纷纷投来敬畏的目光——这个少年在比武大会上的名声早已传遍军中,更何况今日他孤身潜入靖王府、手刃靖王的壮举,此刻恐怕已经传开了。
正厅外不远处,金煜一身戎装,正在听取副将汇报战况。看到杨昱走来,他挥手屏退左右,快步迎上。
二郎,你没事就好。金煜的目光扫过杨昱身上几道新添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靖王呢?
死了。杨昱言简意赅。
金煜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没有太多意外之色。他拍了拍杨昱的肩膀:从今天起,你父亲的名字可以恢复了。
恢复?
靖王当年篡改史书,将太子殿下定为谋逆之罪,从宗庙除名。金煜沉声道,等局势稳定,我会重新修撰史册,恢复你父亲的名号,追封他为先太子,你的母亲和兄弟姐妹也一并平反。
杨昱心中一震,嘴唇微微抿紧。
他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七皇叔。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有一件事。
你说。
墨尘子跑了。杨昱将墨尘子临走前的话复述了一遍,包括那句皇族血脉,终于归位了。
金煜的脸色听完之后,变得极其难看。
天机阁……他咬牙道,果然是他们。
七皇叔,天机阁到底是什么来头?杨昱问道,为什么墨尘子说天机阁阁主在等我?
金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天机阁,存在的时间比皇朝还要长。他带着杨昱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廊檐下,两人并肩而立,看着远处逐渐平息的火光,据说天机阁的创立者,是千年前一位大能,他留下了一门预言术,可以窥探天机。
天机阁历代阁主,都在守护一个秘密——关于皇朝气运的秘密。
什么秘密?
金煜转头看着杨昱,目光复杂:皇朝的气运,与皇族血脉绑定。每隔五百年,皇族血脉中会出现一个天命之人,这个人要么中兴皇朝,要么……覆灭皇朝。
而天机阁的职责,就是找到这个天命之人,引导他走向中兴。
杨昱愣住了:你是说……我?
我不知道。金煜摇头,但墨尘子那句话,加上你胸前的玉佩,加上你体内的凤凰之心……一切线索都指向你。
天机阁等了五百年,等的那个人,可能就是你。
杨昱低头看着胸前的玉佩,脑海中翻涌着黑袍人说过的话——你的凤凰之心是谁安排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我为你铺好的路。
黑袍人为他铺路,天机阁在等他归位。
这两方势力,一邪一正,却都在他身上押了注。
他到底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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