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开嘴，喷出一大片黑压压的飞虫，每只虫子只有米粒大小，翅膀透明，口器尖锐，在空中聚成一张黑色的网，向霸川罩来。
霸川没有退。他深吸一口气，战刀插地，双手结印——
霸血燃！
他体内的血液仿佛沸腾了，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肌肉膨胀了一圈。这是霸家的秘术，燃烧精血换取短暂的力量暴涨。
战刀再次拔出时，刀身上的火焰变成了暗红色，带着一股血腥气。
一刀劈出。
暗红色的刀气化作一道弧月，将空中的蚀心蛊群从中切开。蛊虫被血炎沾身，瞬间化为灰烬。
地元境初期？！大祭司脸色大变，你怎么可能——
霸川三个月前还是化神期巅峰，在万骨林外那场血战中受了重伤，反而因祸得福，生死之间突破了瓶颈。回到皇城后闭关半月，今日正是出关第一战。
老子就是地元境了，怎么着？霸川大步向前，一刀劈向大祭司。
大祭司仓促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面骨盾。刀气斩在骨盾上，骨盾裂纹蔓延，大祭司被震得倒退三步，吐出一口黑血。
绝影锋九人合围而上。
大祭司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地面上。
血魂祭——！
地面上的血渗入泥土，整片林地开始震动。地下营寨中传来凄厉的尖叫声——那些来不及逃出的巫卫，被大祭司用禁术献祭了。
一股腥臭的黑雾从地下喷涌而出，裹住大祭司的身体，他的气息瞬间暴涨，从化神期巅峰硬生生拔高到地元境中期。
同归于尽！大祭司狂吼一声，向霸川扑来。
霸川不退反进，战刀燃起血炎，正面硬撼。
轰——！
两人对撞，气浪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霸川被震退五步，嘴角溢出一丝血，但大祭司更惨——血魂祭是燃烧生命的禁术，一击之后生命力飞速流逝，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影一从侧面突袭，一剑刺穿大祭司的咽喉。
大祭司的尸体软倒在地，灰白色的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战斗结束得很快。
三十多名巫卫全部被杀，地下营寨被绝影锋的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蛊虫、竹筒、法器、密信——所有能带走的战利品都被搜刮一空。
霸川从大祭司的尸体上翻出一枚骨符，上面刻着一个古怪的符号。
这玩意儿，杨昱应该认得。他把骨符揣进怀里，抬头看向皇城方向。
走，回去。
皇城，太和殿。
杨昱坐在案前，面前摊着雷雨从全城搜出来的线索——十二处暗桩，分布在城门、粮仓、军械库、以及几名朝中官员的府邸附近。每个暗桩都藏着一个竹筒，竹筒里有蛊虫和密信。
密信上的字迹和骨符上的符号一致，指向同一个人——天机阁左长老墨云。
证据够了。杨昱将密信收好，抬头看向站在殿中的司徒玄。
司徒玄是今早从天机阁赶来的，脸色不太好。杨昱让人把他来，他没敢不来。
司徒长老，你来得正好。杨昱语气平静，墨云勾结南疆巫教，在我皇城安插暗桩，刺杀我妹妹，试图颠覆朝政。这些证据，你带回天机阁，给你阁主看看。
司徒玄接过密信和骨符，翻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昭王殿下，此事……墨云长老确实做得过了。
过了？杨昱冷笑，他动我妹妹，这叫过了？他勾结外敌，这叫过了？
司徒玄沉默。
我要见司徒明。杨昱站起身，三天内，我要天机阁给我一个交代。否则——
他没有说否则怎样，但司徒玄看懂了他眼中的意思。
好。我这就回去禀报阁主。
司徒玄匆匆离去。
杨昱独自坐在殿中，闭了闭眼。
杨紫的毒已经暂时压制住了，但雷雨说，蚀心蛊必须找到母蛊才能彻底拔除。母蛊在大祭司身上，大祭司已死，母蛊应该也死了——但杨紫体内的蛊毒没有完全消散，说明还有第二只母蛊。
第二只母蛊，在墨云手里。
第二日，天机阁传来消息——司徒明下令，将墨云软禁于观天殿侧阁，等候审查。
但这只是表面文章。
杨昱接到司徒玄的密报：墨云没有被软禁，而是被秘密转移到了天机阁的——一处连司徒明都管不到的地方。天机阁内部，有人保他。
果然。杨昱冷笑。
他站在太和殿的屋顶上，看着远方的龙岗山方向。
雷雨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枚碧玉令牌——妙音谷主苏映雪的回令。
师父说，蚀心蛊的母蛊如果不在大祭司身上，就只有两种可能。雷雨开口，第一，母蛊在墨云手中。第二，母蛊根本不在巫教手里，而是被墨云用天机阁的秘术炼化了——变成了寄魂蛊，种在他自己体内。
寄魂蛊？
天机阁有一种禁术，可以将活人的魂魄炼入蛊中，蛊与宿主共生。宿主不死，蛊不死。蛊毒就无法根除。雷雨顿了顿，如果真是这样，要解紫儿的毒，只有一条路。
杀墨云。
雷雨点头，但墨云是地元境中期，而且天机阁秘术诡异，极难杀死。
杨昱沉默了片刻。
我去找他。
不行。雷雨皱眉，你现在去天机阁，等于自投罗网。墨云在天机阁经营了几十年，隐阁里全是他的死忠——
我知道。杨昱打断她，所以我不是一个人去。
他抬起手，打了个手势。
屋顶下方，霸川、苏慕、秦昊、张凯、杨婉清、绝影锋九人、墨九带着的五十名影卫精锐，全部集结在广场上。
苏慕、秦昊、张凯，带一百影卫留守皇城，保护七皇叔和紫儿。杨昱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霸川、婉清、雷雨、墨九，带五十影卫，跟我走。
去哪？
龙岗山。杨昱眼中金光闪烁，天机阁，隐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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