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心头狂跳，知道自己这把赌对了。
这女人实力深不可测，硬碰硬绝对是鸡蛋撞石头。
她图的是我这未觉醒的纯阳之气，那我便给她尝点甜头，但绝不能让她一口吞了！
楚阳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体内那点微末的阳气，被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不再是涣散的抵抗，而是凝成一丝细若游丝、却异常精纯的热流，顺着她指尖渡过去。
这感觉，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既要让她感受到这阳气的“美味”，又不能让她觉得太容易得手，更不能让她察觉到我是在故意控制。
“嗯……”楚阳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颤音的呻吟，身体配合地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而是模仿着那种难以承受极致刺激的反应，
“师姐……您的灵力……好强……呜呜……弟子……弟子快要化掉了……”
楚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窥灵魂。
她指尖的寒意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奇特的探察，像是最精细的触须，在楚阳经脉中游走，感受着那丝纯阳之气的源头与品质。
柴房里只剩下我粗重的喘息声，以及窗外愈发凄冷的月光。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杀伐之意，多了点难以言喻的审视：“你倒是……挺识趣。”
我心中稍定，脸上挤出更加谄媚而迷醉的表情：
“能……能得师姐亲自‘指点’，是弟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弟子只盼……只盼能多为师姐分忧……”
我刻意将“指点”和“分忧”咬得暧昧不清。
瑶瑶师姐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她松开扣住我脉门的手，但那冰冷的玄阴之气并未完全撤去，依旧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在我周围，带着警告与掌控的意味。
“福分？”她轻哼一声，
“但愿你能一直这么‘识趣’下去。纯阳之体，若运用得当，于修行确有裨益。若是不知好歹……”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但那股骤然加剧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弟子明白！弟子一定谨遵师姐教诲！”我连忙表忠心，低眉顺眼，一副完全被她折服、甘愿奉献的模样。
瑶瑶师姐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又如鬼魅般消失在窗口，只留下一室残余的冷香，和我砰砰狂跳的心脏。
我瘫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番表演，耗尽了我所有的心力和勇气。
与虎谋皮，不外如是。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瑶瑶师姐暂时被我“顺从”的姿态和那丝精纯阳气稳住了，但她绝非易与之辈，一旦发现我有任何异动，或者我这“纯阳之气”无法满足她的需求，我的下场绝对会比那些被吸干的炉鼎更惨。
“幽冥秘境……”我咀嚼着这个名字，瑶瑶师姐坚持要我参加，果然绝非好心。
那地方魔气滔天，对我这未觉醒的纯阳圣体而言是绝境，但反过来想，是否也是机遇？剧情里，主角都是在极端刺激下才激活特殊体质的。
绝境中的一线生机，或许就在那里。
而眼下，我最要紧的，便是在楚瑶这个危险的女人身边，扮演好一只温顺无害、还有点“用处”的雏鸟。
我摸了摸依旧有些发凉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瑶瑶师姐指尖的触感。
危机远未解除，甚至可以说，我只是从一个显而易见的火坑，跳进了一个更精致、更危险的陷阱。
但无论如何，活下来了。
而且，似乎……找到了一条在夹缝中求存的路子，虽然这条路，走得步步惊心。
夜还长，而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把这场“投其所好”的戏，继续演下去，直到……
月色如水，却照不进合欢派藏书阁深处那间灯火通明的偏殿。
楚阳，合欢派一个不起眼的外门弟子，此刻正屏息凝神，蜷缩在高大的书架阴影里。
他本是来寻一本讲基础吐纳的《清气诀》，却不慎撞破了门内几位师姐的“夜谈”。
“瑶瑶师姐，听说你上月‘采补’了宗内新进的那位外门弟子？怎么样？修为精进不少吧？”一个娇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意。
那位瑶瑶师姐掩唇轻笑，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语气却带着一丝疲惫的炫耀：“赵师姐说笑了，不过是侥幸得手。那人看着丰神俊朗，实则外强中干，元阳驳杂，害得我费了好大功夫提纯，才勉强突破瓶颈。”她揉了揉眉心，“如今想来，还不如多打坐几个时辰来得安稳。”
赵师姐哼了一声：“知足吧你。我前些日子盯上那个炼丹的憨子，眼看就要得手，结果半路杀出个霓虹宫的贱人，硬生生被他派长老截了胡！白费我三个月心思，还平白结了仇怨。”
“这算什么？”旁边另一位一直沉默的孙师姐冷冷开口，她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我上月接了宗门任务，去‘伺候’一位年逾两百的元婴长老。说是让我也“受受益”，哼，人是采补到了，修为也涨了一截，可那老怪物修炼的功法诡异，留下的气息至今还在我经脉里冲撞，这几日调息都不得安宁，简直是饮鸩止渴！”
一时间，偏殿内安静下来。
几位在低阶弟子眼中风光无限的师姐，脸上都或多或少带着倦色、不甘，甚至是一丝难以言说的空虚。
她们交换着眼神，里面没有同道间的温情，只有隐隐的较劲和提防。
为了有限的资源，更优质的“鼎炉”，更精妙的采补功法，她们彼此算计，明争暗斗，身心俱疲。
楚阳藏在暗处，手心沁出冷汗。
他入门时间短，资质平平，对那本被无数同门奉为圭臬的《阴阳采补秘术》始终心存疑虑。
此刻，亲耳听到这些师姐们的“内卷”与苦楚，那本手册上的字句仿佛变得冰冷而狰狞。
为了提升修为，就要如此汲汲营营，勾心斗角，甚至赌上自身道基的纯净与未来的潜力吗？
难道这真的是唯一的通天大道？
他赶紧后退，离开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回到自己简陋的居所，窗外月华皎洁，洒在桌案那本崭新的《阴阳采补秘术》上，封面的烫金小字在月光下闪着诱惑的光。
楚阳伸出手，却没有翻开它。
他的指尖拂过冰凉的封面，脑海中回荡着师姐们疲惫的抱怨、隐晦的敌意，还有那为了些许修为进展而付出的巨大代价。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拿起那本手册，没有再看一眼，径直走到屋角的废料箱旁，毫不犹豫地将其丢了进去。
“噗”一声轻响，象征着一条无数人争抢的道路被他亲手断绝。
随后，他从床底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打开。
里面是他平日里，几把磨得发亮的锄头、铁锹，几包分门别类、用油纸仔细包好的种子，还有一本页面泛黄、插图粗糙的《基础灵植培育法》。
他前默默无闻，只想在后山多开辟了几亩薄田，与灵草灵谷灵兽相伴一生。
弃掉《阴阳采补秘术》的那一刻，楚阳心中的桎梏彻底碎裂。
别人汲汲营营、以损耗道基为代价的采补邪道，他不屑一顾。
他拥有的是万古唯一、至刚至正的纯阳圣体，本就是万阴克星、邪道天敌！
之前步步隐忍、刻意示弱、故意渡出微薄阳气，不过是夹缝求生的伪装。
夜色渐深，柴房的冷风刚起，那道熟悉的鬼魅寒气，再度破窗而入。
无声无息，寒意锁室。
楚瑶一袭素白纱裙立在窗前，眉眼清冷绝艳，周身萦绕浓郁玄阴寒气。
较之昨日，她的目光更添几分贪婪与笃定。
昨日那丝精纯温顺的纯阳阳气，让她沉寂多年的阴寒道体蠢蠢欲动，甚至松动了一丝常年不破的修为瓶颈。
在她眼中，楚阳就是一块温顺听话、品质绝佳、任由拿捏的顶级炉鼎。无需威逼恐吓，只需稍加引动，便会乖乖奉上纯阳本源。
楚瑶心怀鬼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