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神,冲关!”他在她耳边低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
不知过了多久,光华渐敛,沈月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蕴含着万千星辰,清澈、明亮,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妩媚与风韵。
她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与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在欲死欲仙的快感中,楚阳看着怀中的人儿,心底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就是这个人儿,总能牵动他所有的情绪,让他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此刻见她安然突破,他眼中不禁流露出深切的欣慰与难以掩饰的爱意。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轻柔一吻,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满足:
“恭喜月儿,修为大进。”
沈月望着他,看着他额头因方才运功护持而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那双总是为她流露出关切与深情的眼眸,让她心中最后一丝羞赧也化为了满腔的柔情。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依赖与娇憨:
“是你……助我……”
楚阳胸膛震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将她搂得更紧。
眼前这个女孩儿,不知从何时起,已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牵挂,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的柔软。
夜幕降临,在这山野之间春意盎然,气息交融。
肉体与灵魂的双重突破,让两颗心彻底紧密相连,再无隔阂。
前路或许仍有风雨,但此刻的契合与晋升,足以让他们拥有面对一切的力量。
云雨初歇,沈月依偎在楚阳怀中,听着他规划着带她回合欢宗后的安排。
她抬眸看他专注的侧脸,心中明白——正是这个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让她心甘情愿放下了所有顾虑。
“好,我跟你回去。”她轻声应道,将脸埋在他胸前,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份独一无二的宠溺之中。
于是,收拾妥当后,沈月便跟着楚阳,朝着合欢宗的方向飞去。
她不知道,此一去,又将面临怎样的旋涡。
合欢宗的景致依旧旖旎,飞檐斗拱掩映在繁盛的合欢花与梧桐林中,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甜香与灵气。
然而,这一次踏入,沈月的心境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不再是客人,亦非单纯的爱侣,更像是一个依附者,一个……闯入者。
合欢宗的云雾,是带着香气的,甜腻得发慌,丝丝缕缕,缠得人透不过气。
沈月站在缀满软红纱幔的廊下,看着楚阳匆匆离去的背影,他那句“不日便迎娶你为道侣,予你正妻之位”的承诺,似乎还在雕梁画栋间带着余温回荡……
人却已被那心魔尊的一道传音,毫不迟疑地裹挟着消失在回廊尽头。
楚阳将她安置在自己居住的“合欢殿”偏院,叮嘱她好生休息,莫要理会他人的闲言碎语,便步履匆匆地离去,处理他口中“积压的宗门事务”。
他前脚刚走,阴影便如期而至。
一阵香风袭来,伴随着清脆却带着刺骨凉意的环佩叮咚声。
三个女子,皆是绝色,裙裳华丽,环佩叮当,将她围在了中间。
一名身着华美薄纱,容貌艳丽不可方物,眉眼间却尽是骄矜与刻薄的女子缓缓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小柔停在沈月面前,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不是缥缈峰那位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沈月圣女吗?怎么,名门正派待不下去了,竟肯委身屈就,跑到我们这‘乌烟瘴气’的合欢宗来,与我们这些‘妖女’共处一室了?”
她刻意加重了“委身屈就”和“妖女”几个字,身后的苏璇和绯儿发出一阵压抑的嗤笑声。
沈月袖中的手骤然握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小柔的目光,声音尽量平稳:
“柔姐姐说笑了,沈月如今已非缥缈峰弟子,何处容身,皆是个人选择。”
“个人选择?”小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逼近沈月,压低了声音,
“是走投无路了吧?听说你偷了师门至宝,被莫愁那老女人追杀得像条丧家之犬?怎么,现在是想靠着楚阳哥哥的庇护,来我们合欢宗避祸了?”
字字诛心。
她指尖微微蜷缩,触及袖中一点冰凉坚硬的物事,那躁动不安的甜香似乎才退开些许。
“吆,楚阳哥哥果然带了一个天仙回来了,”另一个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穿着绯红色襦裙轻轻掩口,眼波流转,落在沈月身上,却只剩下冰冷的评估,
“可惜呀,楚阳哥哥连个正妻的身份都没给你。怕只是够格做个体己的炉鼎……而已!”
方才开口的,正是穿着绯色衣裙的绯儿,她眉眼灵动,此刻却满是挑剔的讥诮,上下打量着沈月。
苏璇云鬓高绾,一支碧玉簪子斜插,气质雍容,只是那双美眸里,是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不通礼数,见了姐姐们也不行礼,也不知楚阳师弟看上了你哪一点。”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锤,
“合欢宗,不是你这等俗骨能立足的地方。楚阳的正妻之位?妹妹还是莫要做这等不切实际的梦了,免得日后……伤心。”
绯儿嗤笑一声,接道又来一句:
“璇姐姐说的是。瞧你这模样,留在宗内,怕是只能充当花瓶,或者……伺候我等沐浴更衣?”
小柔也跟着轻笑,声音依旧柔婉:
“姐姐们何必与她多言,平白降了身份。楚阳哥哥事务繁忙,过几日,怕是连她名字都记不得了。”
话语如绵密的针,一根根刺来。
她们看着她,如同看着一件碍眼的瑕疵品,一件即将被主人遗忘的玩物。
沈月安静听着,头微微低垂,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的神色。
直到她们的话音暂歇,只剩下那甜腻的香气还在无声涌动。
她慢慢抬起头,脸上并没有什么受辱的愤懑或惊慌,嘴角反而牵起一丝极淡、极诡异的弧度。
“姐姐们说得对。”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那些残余的嘲讽,落入三人耳中。
苏璇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绯儿和小柔也收敛了些许笑意,有些莫名地看着她。
只见沈月垂着眼眸,视线落在自己交叠在身前的手上,袖口微动。
她的语气依旧平缓,甚至带着点顺从:“我乃凡胎俗骨,村野出身,确非楚阳师兄良配。”
她顿了顿,在三人或审视或狐疑的目光中,轻轻继续,那语调,恍若梦呓,又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所以……”
袖中,那点冰凉的物事仿佛活了过来,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蠕动,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到她的指尖。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苏璇矜傲的脸,绯儿讥诮的唇,小柔伪善的眸,最后,唇角的笑意加深,清晰地将后半句话送入她们耳中:
“这正妻之位,换人来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