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合欢派我的纯阳圣体硬核修仙 > 第142章: 破冰
  殿内的软红纱幔无风自动,甜腻的香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苏璇心头莫名一跳,对上沈月那双此刻清亮得过分,却深不见底的眼睛,一股寒意毫无预兆地沿着脊椎攀爬而上。
  那感觉,转瞬即逝。
  绯儿已不耐烦地拧起秀眉:“你又胡言乱语什么!我们可没说你什么。”
  小柔也蹙着眉,觉得这沈月怕是受刺激太过,失心疯了。
  只有苏璇,看着沈月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心底那丝寒意,久久不散。
  沈月脸色白了又白,胸口气血翻涌,那混沌源石的力量似乎都因她的情绪波动而隐隐躁动。
  她死死咬着唇,没有反驳,也没有退缩,只是那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而这,仅仅是开始。
  在楚阳看不见的地方,沈月承受着无处不在的敌意。
  行走在廊间,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独自用膳,周遭的空气都会瞬间冷凝;甚至她去宗门藏书阁想查阅典籍,也会被看守弟子以各种理由阻挠。
  “瞧她那清高的样子,还以为自己是圣女呢?”
  “听说就是她勾引得楚阳掌门魂不守舍……”
  “一个宗门叛徒,也不知掌门看上她什么?”
  “带着麻烦来的,说不定会连累我们整个宗门……”
  流言蜚语如同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刺穿她的骄傲和尊严,刺得人遍体生寒。
  就在沈月觉得自己快要被这些窃窃私语淹没时,音音仙子出现了。
  那日午后,音音踏着细碎的日光而来,手中捧着一只玉色丹瓶。
  “妹妹近日气色不佳,”她声音轻柔如羽,
  “这是凝神丹,我添了茉莉香,你以前说过喜欢的。”
  她没有问流言,也不提楚阳,只是执起她冰凉的手,将丹瓶放入掌心。
  指尖相触的刹那,一股温润的灵力缓缓流入,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音音照顾人,从不说破,却处处周全。
  察觉她夜里难眠,音音便抱来一床以灵蚕丝织成的锦被,轻软如云。
  “春日潮寒,莫着了凉。”她说着,指尖在她太阳穴轻轻揉按,清心咒随着动作无声渗入,那些纷乱的念头渐渐平息。
  她总在清晨送来新采的朝露花茶,花瓣上还挂着未干的露珠。
  “尝尝,今年的第一茬。”音音沏茶时垂眸专注,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浅的影子。
  茶水氤氲的热气里,她抬眼看来,目光澄澈温柔。
  最让她动容的,是那日几个外门弟子聚在回廊下嚼舌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她耳中。
  她正欲转身避开,音音却轻轻按住她的手,径直走向那群人。
  “修行之人,口业最损道心。”音音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凛然,
  “若觉得舌根发痒,不如去戒律堂领个静心咒来抄。”
  众人霎时噤声,面面相觑后慌忙散去。
  音音回头,朝她浅浅一笑,挽起她的手臂:
  “今日小厨房做了桂花糕,陪我去尝尝可好?”
  那一刻,她突然明白,音音的照顾不仅是知冷知热,更是一种不动声色的守护。
  她从不刻意安慰,也绝口不提那些难堪,只是用一个个温暖的细节,在她周围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楚阳不在的日子里,是音音仙子用这份细水长流的温柔,一点点缝补她被流言刺穿的骄傲,让她重新挺直了脊背。
  原来这世间最有力的回击,不是辩白,而是有人愿意在你最寒冷时,安静地为你披上一件衣裳。
  她强忍着,将所有的委屈和泪水都咽回肚子里,寄人篱下的感觉让她难受。
  在这里,她的高傲让她度日如年。
  只是,向来心性高傲的她,绝不会向她们几个服软低头!
  只有在夜深人静时,独自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才能任由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开始怀疑,跟着楚阳回来,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音音寻了个午后闲暇,她拉着沈月坐下来,在沈月身边做针线,
  状似不经意地轻声说道:
  “妹妹,你别往心里去。小柔、苏璇和绯儿那几个丫头,我对她们再了解不过了。她们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沈月,眼神真诚。
  “你刚来时,她们或许说了些不中听的话,那也多半是因为不熟悉,她们只是嫉妒你的美貌,觉着你分了楚阳的关注。但她们的心地其实一点都不坏,甚至可以说是单纯直率。只要你给个机会,让她们了解真实的你,我敢保证,她们会比谁都热情。这不,我已经说过她们了,她们也都知道自己先前过分了,正不好意思,想找机会跟你亲近呢。”
  音音在另一场合,对着小柔、苏璇和绯儿,则换上了一副更直接的口吻:
  “你们三个,还打算继续闹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意什么,但掌门的心意,难道是我们为难谁就能改变的吗?”
  她语气放缓,接着说:
  “沈月妹妹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处处不易。我们若是排挤她,岂不是显得我们气量狭小,不明事理?再说了,你们仔细想想,她可曾主动招惹过我们?她性子是清冷了些,但那或许只是 保护自己。我们何不拿出主人的气度,主动示好?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些。我相信,只要你们愿意放下成见,一定会发现她的好处。”
  转变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日常的细枝末节中悄然发生。
  最先行动的是年纪最小的绯儿。
  她捧着一包在山下集市新买的桂花糖,跑到沈月房门口,脸蛋红扑扑的,声音清脆:
  “月月,街上新做的桂花糖,可甜了!你……你尝尝!”说完,几乎是把糖塞进沈月手里,就害羞地跑开了。
  沈月握着那包还带着体温的糖,愣了片刻,冰冷的嘴角终于融化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次日清晨,沈月依旧在井边打水。
  小柔默默走过来,将自己的木桶放下,语气虽还带着些许不自然,却主动开口道:“这井绳沉,两个人一起省力。”
  沈月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无言地协作起来,空气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松弛了一些。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下午。
  苏璇见沈月在绣一方帕子,图案虽好,针法却略显生疏。
  她忍不住凑过去,习惯性地挑了挑眉:“你这针脚……啧。” 她看着沈月瞬间抿紧的唇,似乎意识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立刻清了清嗓子,语气软了下来:
  “我是说……你这个地方应该用套针,你看,像我这样。”
  她接过沈月的针线,熟练地演示起来。
  沈月静静地看着,偶尔提出一个问题。
  苏璇解答得越来越起劲,最后干脆坐下,和她一起研究起花样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低垂的头颅和交错的丝线上,温暖而宁静。
  自那以后,沈月开始和她们一起用膳,听她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宗门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