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他们错愕的目光,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若若,你听我解释!”
我嗤笑一声,拿起床位的病历单,指着“先兆流产”几个字。
轻声问他:
“解释什么?解释你具体怎么让她怀孕的?”
“还是解释,你是怎么跟我最好的朋友滚到一张床上的?”
“又或者,解释将来我的亲哥哥会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养你和夏洁的女儿?”
我的语气比想象中的还要平淡。
可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几乎要吞灭理智的情绪。
沈斯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的视线扫过他脸上的惊慌失措,扫过我哥的强装镇定。
也扫过夏洁那种终于不用再藏的解脱。
我扯了扯嘴角,松开被指甲抠烂的掌心。
正准备转身离开时,被沈斯言从身后抱住。
“若若,不是这样的,都是意外。”
“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他衬衫的扣子在此时突然崩开了一颗。
露出了胸前的一片皮肤。
余光扫了一眼,我差点干呕出来。
那里居然赫然留着一片红痕,似乎在证明昨晚他们有多激烈。
我将他一把推开。
沈斯言没站稳,身形踉跄了一下,不小心打翻了柜子上的沸水。
手背瞬间被烫红。
“你干什么?”
夏洁心疼地抬起他的手。
“你不是想知道我们从什么开始的吗?好,我告诉你!”
“给我闭嘴!”
她无视沈斯言的怒吼,只是看着我。
眼里慢慢浮现出恨意:
“你二十岁生日那晚,沈斯言说家里有事,我说我生病了,你就没想过怎么会这么巧?”
“夏洁!!”
夏洁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离不开我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才是他第一个女人!”
“因为他亲口说跟我才是灵魂碰撞,跟你只不过为了交差!”
“宋若若,从这个角度,你才是那个后来者!”
从她说第一句开始,我便死死咬住了舌尖。
此时,嘴里早就血肉模糊了。
我抬起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可与此同时,我哥一把将我推开。
“宋若若,你疯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她怀着孕!”
我失去重心,猛地向后倒去。
额头猝不及防地撞向桌角。
下一秒,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我渐渐失去了意识。
醒来后,不等睁眼,就听到了夏洁的哭声:
“呜呜斯言,医生说这有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怀孕。”
“如果这个孩子没了,我这辈子都当不了妈妈了。”
沈斯言沉默几秒后,终于给出了答案:
“那就生下来。”
“等她醒了,我会劝她领养这个孩子,这样对谁都好。”
夏洁收了哭声:
“她如果不愿意呢?”
沈斯言的语气缓缓结了冰:
“你觉得,她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如果连我们三个都不要她,这世上她还能依靠谁?”
我攥紧床单,几乎本能地要坐起来。
却听夏洁突然放低了声音:
“那如果被她知道了那件事呢?”
“毕竟,那可是两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