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了,不准再提那件事!”
  “她爸妈的死只是意外!”
  我的呼吸一滞,微微睁开了眼。
  可沈斯言看起来十分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外套,声音有些颤抖:
  “记住,那件事和若若一样,都是底线。”
  “你如果敢碰,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门被他砰的一声摔上。
  就在这时,夏洁突然笑了:“你醒了,对吧?”
  我猛地坐起身,手背上的针管血液倒流。
  “我爸妈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年我参加了学校的游学,却不想在半途得知家里燃气泄漏,爸妈意外去世的噩耗。
  他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死无全尸。
  我崩溃地问哥哥为什么会这样,爸妈一向小心,不可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哥哥却说,是因为爸妈上了年纪,记性不好,自己没拧紧燃气阀门。
  一切都是意外。
  “那天我想喝鸡汤,你哥和沈斯言一起在你家炖汤。”
  “没想到我来的路上出了车祸,他们便匆匆来帮我处理事故现场。”
  夏洁嘴边的笑越来越残忍:
  “那天本该是沈斯言负责关燃气灶的。”
  “可他因为太担心我,出门的时候忘了。”
  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般,动弹不得。
  夏洁双手抱胸,看着我这副模样,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似乎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她走后,我一个人坐在病房里。
  脑子乱得几乎要炸掉。
  第二天,沈斯言和我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若若,试试新的婚纱。”
  “我特意给你订了条更漂亮的。”
  我麻木地抬起头,一把将他递来的婚纱扯到地上。
  声音嘶哑:“为什么骗我!”
  或许是他骗我的次数太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我说的到底是哪件事。
  有些茫然地看着我。
  我哥皱了皱眉:
  “你又闹什么?”
  “后天补办婚礼,这次别再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我突然觉得陌生极了:
  “爸妈的死不是意外,对吗?”
  我话音刚落,两个男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不用我说,他们也能猜到是谁告诉我的。
  几秒后,我哥别开眼:
  “爸妈已经走五年了,你再去追究有意思吗?”
  “你为什么总喜欢用一些不能挽回的事情,试图去毁了别人的人生呢?”
  沈斯言紧接着握住我的手:
  “若若,让我用后半生补偿你,好吗?”
  我将手抽出,反手打在他的脸上:“别碰我!恶心!”
  沈斯言的金丝镜框被我打掉在地,露出了那双逐渐漫上冰霜的眸子。
  他的耐心似乎已经耗尽了:
  “若若,你能不能听话一次。”
  “你爸妈已经死了,你就算去报警都没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你还有谁?”
  他捡起眼镜,重新戴在鼻梁上:
  “后天的婚礼,你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沈宋两家,已经丢不起第二次脸了。”
  说完,他们便将婚纱留下,头也没回地走了。
  病房里又剩下我一个人。
  良久,我抬起了头,眼里不再悲痛,不再不甘。
  只剩一片冰冷。
  我看都没看地上的婚纱一眼,径直走出病房。
  两天后,机场里,听着广播里提示登机的电子音。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发送出去。
  下一秒,关掉了手机。
  沈斯言,我们死生不见!
  ……
  与此同时的婚礼现场,大屏幕突然跳动。
  满堂宾客瞬间安静下来,几秒后,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沈斯言闻声看来,等他看清上面的内容后,手里的酒杯猛地摔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彻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