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言和宋衡的脸上瞬间染上了落寞。
仿佛我后退半步的动作,伤了他们的心。
“若若,我找了你很久,他们始终不肯告诉我你的行踪。”
“还是我在家里电脑上的浏览记录里,看到你搜过冰岛,才知道你来了这儿。”
“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
沈斯言缓缓红了眼睛,我这才发现,他鬓角的雪白原来不是雪。
而是真的白了头。
我别开眼,算着时间:
“夏洁的孩子应该四岁了吧,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了。”
“不!我没有让她生下来!”
他瞬间慌了神,颤声解释着:
“自从你走后,我就跟她划分了界限,我让她打掉了孩子!”
“她起初是不愿意,但……沈家有自己的办法。”
“只是她后来自己想不开,得了抑郁症,前两年跳楼走了。”
听到夏洁的下场,我内心很平静。
没有难过,也没有落井下石。
只是好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沈斯言注意到了我的冷漠,脸上的难过愈发明显。
还带着一丝隐隐的哀求:
“若若,我真的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情。”
“跟我回去吧,让我补给你一场婚礼,好吗?”
我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不好。”
“沈斯言,我们五年前就分手了,你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沈斯言睁着眼,泪一滴滴滑落。
宋衡在这时抢着开了口:
“那我呢?若若,我是你的哥哥,是你的亲人。”
“跟我回家,好吗?”
我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那里面,嵌着爸爸妈妈的遗照。
我轻轻摇了摇头:
“自从我知道爸妈死的真相后,你就不是我的哥哥了。”
“宋衡,我就当爸妈只生了我一个。”
“如果你有什么想道歉的话,还是等着以后跟他们说去吧。”
说完最后一句话。
正好同事们的聚餐散场了。
我不再给他们继续纠缠的机会。
转身上了车。
通过后视镜,我看到两个人一直站在原地。
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
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后来的几天,沈斯言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再来找我。
只是我们实验室的安保极为严格。
如果我不主动出去,他们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一周过去,我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请问您认识沈先生和宋先生吗?我从他们通讯录里找到的你的号码。”
我下意识就想挂断电话。
却听对面继续说道:
“他们在昨晚出了车祸,当场死了。”
“如果您认识他们,是否需要过来料理他们的后事?”
我顿了下。
几秒后,轻声开了口: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
“请将他们尸体运回国吧,到时候会有人支付你们费用。”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冰岛的极光在头顶无声铺开,缓缓流淌。
我想,未来的日子。
我会独自走好属于我的人生路,不再回头。
而过去的人,更不值得再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