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领证之前,先签个婚前协议。”
  民政大厅里,摄影师等着给我和许砚拍合影,他却先把一份协议递到我面前。
  “婚房和车子,全都归我。”
  我只笑了笑,从包里拿出笔。
  他却又抽走了协议。
  “还有十六万存款忘了写。今天先不领了,我回去重拟。”
  第二次,我正要签字,陪他来的女兄弟忽然指着我的耳垂。
  “砚哥,这对金耳环,是阿姨借给嫂子戴的,不是赠与嫂子的,也得写进去吧?”
  许砚立刻收起协议。
  “差点忘了,我回去再改改。”
  我摸了摸耳环,“就为这个,也要改天?”
  他女兄弟拍了拍我的肩。
  “嫂子,你家穷,可能不知道,现在黄金可贵了,当然得记上。”
  “婚前都划分清楚,也好证明你嫁给砚哥不是图他的钱。”
  第三次,除了改好的婚前协议,许砚还递来另一份协议。
  “结婚之后,吃饭、水电、养孩子,全都AA。谁也别想贪对方一分钱。”
  这次我没接。
  “许砚,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片刻,笑出了声。
  “沈知夏,你连嫁妆都没有,除了我,谁还肯娶你?”
  我拿出手机,打给刚认的首富亲爸。
  “您之前说,给我找了个联姻对象?”
  “三十分钟,让他带千万彩礼和豪车来民政局,我就和他领证。”
  ……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后传来首富亲爸沉稳的嗓音。
  “知夏,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我不会和许砚结婚了。”
  “好,那我联系他。你的情况,我会如实告诉他。”
  电话挂断,程悦宁已经笑弯了腰。
  “嫂子,你是不是短剧看多了?”
  “一个电话,就有豪门少爷带着千万彩礼来娶你?”
  许砚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我身上的衣裙。
  “你就穿成这样,当个群演都够呛,还想找人陪你演霸总剧?”
  我没理他,伸手拿回身份证和户口簿。
  他一把按住。
  “不就是签个协议,至于闹成这样?”
  “松手。今天不跟你领证了。”
  许砚盯着我,忽然笑了。
  “还真演上了?”
  他松开手,点亮手机。
  “不是说三十分钟吗?我倒要看看,谁肯来娶你。”
  “等不到人,再想回来跟我谈领证,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把证件装回养母缝的红布袋里。
  程悦宁伸手拎了起来。
  “这什么?你妈给你准备的?”
  红布边缘针脚细密,里面缝了两层,身份证和户口簿各有一个小夹袋。
  昨晚,养母戴着老花镜,拆了两次线。
  她怕夹袋太浅,证件掉出来。
  养父在旁边核对名字,反复叮嘱我,到了大厅别着急。
  程悦宁抖了抖红布袋。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赶集呢。”
  我把红布袋从她手里拿回来。
  “这是我妈给我缝的,别拿她开玩笑。”
  程悦宁笑了一声。
  “我又没说阿姨不好。”
  “你平时用什么都无所谓,可今天跟砚哥领证,你总得讲究点吧?”
  许砚扫了一眼,“收起来,别让摄影师拍进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把红布袋放好,程悦宁却又盯住我的耳朵。
  “既然不打算领证了,那砚哥妈妈借给未来儿媳的耳环,你是不是也得留下?”
  我摘下两只耳环,放在那两张协议上。
  程悦宁顺手拿起一只,往耳边比了比。
  “砚哥,好看吗?”
  “喜欢就拿去戴,我跟我妈说一声就是。”
  我看向许砚。
  “我戴着,要写进协议。她拿走,你一句话就行?”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悦宁家境宽裕,不会惦记这些俗物,你别总拿她跟你比。”
  程悦宁笑着补了一句。
  “见惯了好东西,就不会觉得什么都稀罕。”
  我低头,慢慢转动中指上的戒指。
  当时许砚买的号偏小,有些紧,我取了两次,才摘下来。
  许砚终于坐直了。
  “她只让你还耳环,又没让你摘订婚戒指。”
  我把戒指放在他面前。
  “耳环是你家的。”
  “未婚妻的位置,我也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