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许砚把它推了回来。
“先收着。别动不动就把事做绝。”
我没接。
许砚见状,冷哼一声将戒指收进兜里。
程悦宁看了眼时间,又瞥向我一直没响的手机。
“嫂子,你那豪门少爷出发了吗?”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可别人家根本没当回事,你还在这儿干等着。”
许砚靠回椅背。
“让她等。省得以后又说我耽误她嫁进豪门。”
说完他朝程悦宁抬了抬下巴。
“去车里拿两瓶水,咱们慢慢等。”
程悦宁从自己包里摸出车钥匙,钥匙串上还挂着一把银色的门钥匙。
我盯着看了两秒。
换锁那天,锁匠把五把正式钥匙交给我。我手里还有装修钥匙,就把那五把都给了许砚。
后来装修钥匙失效,我问他要一把,他说还没领证,让我别急着把自己当女主人。
“婚房的钥匙,你给她了?”
许砚连头都没抬。
“她偶尔会过去,给一把也方便。”
程悦宁回来时,真就只拿了两瓶水。
她把一瓶递给许砚,还打了个哈欠。
“下次别这么早叫我,觉都没睡够。”
许砚接过水,拧开瓶盖。
“早上叫了你三遍,你还不起。”
“还不是你家窗帘太遮光,我还以为没天亮呢。”
我抬起头。
“你昨晚住在婚房那边?”
程悦宁拧开瓶盖,随即笑了。
“砚哥单身最后一天,陪他喝了点酒,砚哥不放心我回去,让我留下住一晚。”
许砚喝了口水,放到桌上,又看向我。
“你那是什么表情?别什么都往歪处想。”
我看向他的手机。
昨晚十点,我问他今天几点出门。
他回我,说在公司加班,让我别打电话,早点睡。
我睡前还给他发了句,记得吃点东西。
他没回。
那套遮光窗帘,是我跑了四家店才选定的,就因为许砚睡觉怕光。
“你住的哪间?”
程悦宁把水瓶放下。
“主卧啊。客房那床那么硬,谁睡得着。”
我看向许砚,“你让她住主卧?”
“住一晚怎么了?”
“上次我过去忙到九点,你说没领证,不能留下。怎么换她就可以?”
许砚皱眉,“她是朋友,你别什么都跟她比。”
程悦宁笑了:“嫂子,我住一晚,又不会把那边当自己家。你一来就忙着到处布置,跟个阿姨似的,砚哥能不怕吗?”
装修费是我出的,施工是我盯的,婚房也是我布置的。
“你让我布置的时候,说的是按我喜欢的来。现在又嫌我把那边当家?”
他脸色沉下来。
“我又没逼你来帮忙。还不是你自己想嫁过来?”
程悦宁笑着接话。
“帮着布置了婚房,也不能真觉得房子有自己的份吧?那可是砚哥的婚前财产。”
我打开转账记录。
“房子跟我无关了。装修的六万八,你记得还我。”
许砚嗤笑道:“说到底,还是钱。”
“好,那今天就不谈钱,以后也不谈了。”
他脸上的笑消失了。
“沈知夏,你还真打算退婚?”
我收好手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你说清楚就算完了?两家都准备好了,你爸妈还在家等我们,你问过他们吗?”
“我会跟他们说。”
许砚却先拿出了手机。
“你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我跟阿姨说。”
他拨通了养母的电话,按下免提。
“阿姨,你们劝劝知夏。就因为一份协议,她现在连婚都不肯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