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菜都做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许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阿姨，您先听我把事情说完。”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怎么了？”
“婚前把财产说清楚，她就要分手。现在还给人打电话，要千万彩礼，要换个男人结婚。”
他看着我，语气越说越重。
“八万八的彩礼，你们已经收了。这婚总不能她说不结就不结吧？”
我伸手去拿他的手机。
他往旁边移了移。
“你先别说，让叔叔阿姨好好听听。”
程悦宁俯身凑过去。
“阿姨，砚哥房子都准备好了，知夏嫁过来，连住处都不用操心，多好的日子，她非得在这时候闹，您说谁家能受得了？”
养母没有理会程悦宁，只问我：
“知夏，你是真不想结这个婚了？”
“妈，我想清楚了，这个婚，我不结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好，那这八万八彩礼，我们就退回去。”
许砚立刻坐直。
“阿姨，我打电话不是来要钱的！是让你们劝劝她，别由着她胡闹。”
养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钱一直没动。我按原来的账户退。”
那笔钱，养父一直单独收着，准备等我结婚后再交给我。
家里的旧冰箱坏了，他们也没用这笔钱去换台新的。
程悦宁笑了一声。
“阿姨，您还真由着她退婚啊？”
“你们过日子也没少受委屈，怎么到了她这里，一不高兴就要散伙呢？您总得教她懂事一点吧。”
养母的声音沉了下来。
“我们把日子过得紧一点，就是为了让她以后少受委屈。”
“这婚她说不想结了，我们也不会逼她。”
许砚的脸冷了下来。
“你们一直这么惯着，她以后去了别人家，谁受得了？”
我伸手拿过他的手机。
这次，他没来得及躲。
“爸，妈，婚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别跟着担心。”
养母又问：“那你回来吃饭吗？”
“晚一点。我忙完就回去。”
“好，你爱吃的菜，我给你留着。”
手机响了一声。
退款到账。
许砚立刻拿过手机，低头一看。
八万八，原路退回，一分没少。
他捏着手机，迟迟没说话。
程悦宁看出他的难堪，赶紧接上。
“叔叔阿姨，你们现在护着她，以后可别后悔。”
“让她受一辈子委屈，我们才会后悔。”
是养父的声音。
许砚挂断电话，站起身，盯着我。
“你爸妈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觉得把钱退了，就能让你有底气。”
“我倒是要看看，到时候你嫁不出去，砸在手里，他们急不急。”
我攥紧手中的红布袋。
“以后你别再给我爸妈打电话了。”
许砚脸色难看。
“要不是你闹，我用得着找他们？”
“跟他们说了半天，还是只知道护着你。”
程悦宁举起手机，点了点屏幕上的时间。
“嫂子，只剩七分钟了，你那位豪门联姻对象，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你要不还是跟我砚哥认个错，服个软吧？兴许他还会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