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我脸颊烫得要命,却还在嘴硬地维持体面:
“勉强……还行吧,看你下午的表现。”
转身避开他视线的瞬间,我飞快低头给亲爸回了句:“接到了,我很满意。”
顾承钧眼角微弯,也没拆穿我口是心非的小把戏,顺手替我挡住门外吹来的冷风。
“大小姐中午想吃什么?”
听他真叫我大小姐,我羞得耳尖发麻,轻咳一声道:
“先回趟我家吧,我爸妈做好了饭还在等我。”
刚说完,我想起沈家老旧的小院,底气又漏了半截,眼神飘忽地补了一句:
“不过我家地方小,你要是吃不惯家常菜,可以在外面吃……”
“去见岳父岳母,哪有挑剔的道理?”
他自然地牵住我的手往车边走:“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我让人准备登门礼。”
我心头一甜,给养母打去电话。
养母问清我的心意,笑着说去添两个菜。
许砚见我们真要走,快步追到车前,脸色铁青。
“沈知夏,你还真敢把他往家里带?我跟你爸妈认识多少年了,你带个野男人回去,让他们怎么看我?”
“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分手了。”
“你今天敢上他的车,以后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要你!”
顾承钧拉开车门将我安顿好,才冷眼看向许砚。
“她的以后,就不劳你费心了。”
许砚咬牙抵住车门:“沈知夏,你别把退路堵死!”
顾承钧目光冷冽地落在他手上:“手拿开。”
“这是我们两家的事……”
“现在是我的事。”
司机逼近一步,直接掰开许砚的手指。车门稳稳关上。
我坐在宽敞的后座上,刚才撑出来的气势一下子卸了,捏着红布袋的手心里全是汗。
顾承钧递来一瓶拧松瓶盖的水,温声道:
“刚才挺威风,怎么上车就成小鹌鹑了?”
我脸一红,抢过水瓶小声反驳:
“谁是鹌鹑了?我只是……头一次干这种当面换新郎的事,有点不熟练。”
他失笑,伸手将我耳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我浑身一僵,连水都忘了喝。
他收回手,声音宠溺。
“已经表现得很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去沈家。”
半小时后,豪车停在巷口,养母已经等在门边。
她拉住我,心疼地碰了碰我泛红的耳垂,没多问。
顾承钧提着登门礼上前:
“叔叔,阿姨,我是顾承钧,冒昧打扰了。”
养父接过东西,将人迎进屋里。
养母端上一碗热好的排骨汤,有些局促道:
“来得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顾承钧起身双手接过:
“阿姨您坐,知夏在路上就夸您手艺好。”
养父却没动筷,看着他道:
“顾先生,知夏刚退婚,我们不想她为了赌气,草率把自己嫁出去。”
我想替自己撑场面,刚挺起胸口说:
“爸,我是认真的,他若敢对我不好……”
话没说完,顾承钧在桌下准确捉住我的手,宽大的掌心握住我微凉的指尖。
我害羞地挣了一下,反被他十指相扣地握紧,后面的狠话瞬间咽了回去。
顾承钧看向养父,神色郑重:
“叔叔,我是奔着结婚来的,但什么时候领证,全看知夏的意思。”
“你们养大她不容易,在我这里,她不用受任何委屈。”
养父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许砚和程悦宁径直闯了进来。
许砚看见顾承钧坐在自己常坐的位置,脸瞬间黑了:
“这就吃上了?”
养父冷着脸起身:“你们还有事?”
程悦宁扫过掉了漆的桌角和家常菜,嗤笑一声:
“叔叔,我们这不是怕知夏被骗嘛。不过这位顾先生看着倒挺好打发,这种粗茶淡饭也吃得下去,该不会是饿了很久才接这一单的吧?”
养母脸色发白,下意识想把汤碗端走。
我鼻尖一酸,起身护在养母身前,强压着心头的委屈,冷声道:
“程悦宁,我妈忙了一上午,不是让你跑来羞辱她的!”
许砚皱眉:“悦宁也是实话实说,你跟一个演员……”
顾承钧站起身,把养母按回座位,自己端起排骨汤喝了一口,随后将我揽到身侧,冷冷看向许砚:
“许先生,长辈准备的饭菜,都是一片心意。若你们觉得是笑话,看来许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
许砚被压得脸色涨红,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冷笑,直接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出许母尖利刺耳的嗓音:
“阿砚!悦宁说沈知夏找了个野男人,还把人带回家了?”
“她戴着我的金耳环,收了我们家的彩礼,居然敢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你把她给我看住了,我马上到,看我不当着她爸妈的面扒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