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卷起院子里的落叶,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一架通体黑色的私人直升机从低空盘旋掠过,机身上印着的金色“傅”字家徽,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程悦宁被风吹得发丝凌乱,脸色瞬间白了半截。
  可几秒后,直升机并没有降落,而是朝着巷子外飞远了。
  程悦宁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胸口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真停这儿呢,结果就是从头顶路过的!”
  许母也重重松了口气,立刻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沈知夏,你可真行!连天上飞过去的飞机都敢往脸上贴金,你们老沈家是不是穷疯了,大白天做白日梦!”
  程悦宁更是得意忘形,把刚拍下的直升机视频甩进朋友群,紧接着又重新发起群视频通话,把后置镜头怼向空荡荡的半空。
  “大家都接一下视频看看啊!沈知夏吹牛说首富傅振国是她亲爸,连路过的直升机都敢碰瓷!现在牛皮吹破,连个鬼影都没有!”
  群视频瞬间接通了七八个头像,底下的群消息更是疯狂刷屏,几个开麦的朋友当场在免提里急吼出声:
  “程悦宁你眼瞎啊!你刚拍到的那是傅氏集团的专属直升机,平时根本不飞老城区!”
  “我爸刚在行业群看到消息,傅董今天推了跨省的百亿签约,紧急调专机回城认亲!许砚,你还不赶紧让程悦宁闭嘴,给嫂子磕头认错!”
  程悦宁笑容一僵,恼羞成怒。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认沈知夏这种连嫁妆都掏不出来的穷酸货?”
  她把镜头狠狠转向我,咬牙放狠话:
  “行!今天傅振国要是真能踏进这个破院子认她当女儿,我当场跪下来管她叫祖宗,再把这手机给生吞了!”
  我看着直升机飞远的方向,心里其实也凉了半截,藏在西装外套下的小手紧张地揪住顾承钧的衣袖,仰起脸小声说:
  “真飞走了……早知道刚才不把话说那么满了……”
  顾承钧低头看着我像只泄了气的小猫,眼角微弯,大掌稳稳包裹住我微凉的指尖,低声哄道:
  “怕什么?就算傅叔今天真赶不及,不是还有我在?”
  “天塌下来,我给你撑着。”
  我心尖一颤,虽然手心里还是捏着汗,但看着他笃定的眼神,还是红着耳根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许砚却彻底笑不出来了。
  他听着群里那些富二代朋友言之凿凿的警告,额头上直冒冷汗,手指抖着点开手机相册。
  里面有头一次去民政局前,我穿着白衬衫问他好不好看的自拍。
  还有第二次出门前,我拍给他的户口簿。
  整整三次,我都站在民政局大厅里,满心欢喜地等着嫁给他。
  许砚喉结剧烈滚动,猛地转头冲程悦宁吼道:“你给我闭嘴!别拍了!”
  吼完,他盯着我,颤声问:
  “知夏……我们认识十几年了,你别吓我,你刚才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我连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半分。
  下一秒,巷子外突然传来一阵低沉整齐的引擎轰鸣!
  整整六辆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列,直接将狭窄的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十几名黑衣保镖迅速下车,动作整齐地分列小院两侧。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快步走进院子,越过呆若木鸡的许家人,恭敬地朝我和顾承钧九十度躬身:
  “大小姐,顾总,董事长到了,夫人也来了。”
  群视频里瞬间炸出一片惊呼:
  “卧槽!那不是傅氏集团的总裁特助周秘书吗?傅首富真来了!”
  程悦宁吓得浑身发抖,却还在死鸭子嘴硬:“什、什么周秘书,肯定也是她花钱请来的特型演员……”
  话没说完,旁边的许母死死盯住周秘书的脸,突然一把抓住许砚的胳膊,吓得双腿发软:
  “阿砚……不是演员!昨天电视上的财经专访,他就站在首富傅振国身后!”
  许砚的脸,唰地一下褪尽了所有血色。
  紧接着,院门被人从外面稳稳推开。
  常年出现在各大新闻头条的首富亲爸,在一众保镖的簇拥下,气场全开地大步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身穿高定旗袍、气质雍容华贵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