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悦宁一听这话,立刻得意地笑出了声:
  “听见没?嘴上吹得天花乱坠,结果连张合照都拿不出来,还敢说是首富千金!”
  许母也重重哼了一声,双手抱胸道:
  “我就知道是在演戏!真要是傅振国的女儿,还能连半点证据都没有?”
  两人一唱一和,吵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站久了脸色也有些发白。
  顾承钧低头看了我一眼,立刻察觉到我的疲惫。
  他根本没理会叫嚣的两人,单手拉开身后的木椅,扶着我的胳膊让我坐下,随后端过养母刚倒的温水递到我唇边。
  “喝口水,坐着歇会儿。”
  他嗓音低沉温和,大掌自然地搭在我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完全保护的姿态:
  “不相干的人,不用费神理会。”
  我借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仰头看他,心底满是踏实,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这一幕落在许砚眼里,刺得他眼眶发红。
  以前我跟他在一起时,从来都是我端茶倒水照顾他,他何曾见过我被人这样捧在手心里哄着?
  “沈知夏!”
  许砚咬着牙,指着狭窄的小院喊道: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要真是傅振国的女儿,他能让你继续住这种破地方?能让你用那种破红布袋装户口本?”
  我还没说话,顾承钧已经冷声开口:
  “沈家养大她,这里也是她的家。她回自己家吃顿饭,有什么问题?”
  “倒是你,连她母亲缝的布袋都要嫌弃,她没嫁给你,反倒是件喜事。”
  许母见许砚占不到便宜,眼珠转了转,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知夏啊,就算你真认了什么有钱亲戚,可豪门的水有多深你知道吗?这男人现在哄着你,指不定图什么呢,哪有我们阿砚跟你知根知底来得可靠?”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她变脸。
  “阿姨,您刚进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不是着急嘛!只要你跟这个男人断了,我现在就押着阿砚跟你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协议也不用签了,行不行?”
  程悦宁一听急了:“阿姨!您怎么能向着她说话?她分明就是个骗子!”
  许砚也死死盯着我,既害怕我是真的首富千金,又不甘心承认自己犯了蠢,干脆一咬牙把手机拍在桌上:
  “别废话了!你说傅振国是你亲爸,那你让他本人来!”
  “今天只要傅振国能踏进这个院子认你,我就给你磕头认错!”
  我心头猛地一紧,捏着水杯的指尖不自觉地泛白。
  刚才在民政局时,亲爸说他还在外地。
  可当着许砚逼视的目光,我还是咬着唇,硬撑着大小姐的架子没有露怯:
  “我爸忙得很,哪能你说让他来,他就得马上到?”
  程悦宁一看我这反应,瞬间以为抓到了把柄,得意忘形地大笑出声:
  “哟,刚才不是还挺硬气吗?现在怎么开始找借口推脱?心虚了吧!”
  我手心里全是冷汗,只能悄悄扯了扯顾承钧的衣袖,仰起脸小声问:
  “我爸之前说他还在外地……今天怕是赶不回来了吧?”
  顾承钧低头看着我眼底藏不住的紧张,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慢条斯理地替我拢好领口。
  “谁说赶不回来?”
  他抬眸望向半空,嗓音低沉笃定:
  “已经到了。”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