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养父母的住处交给大哥傅司年安排后,我便随顾承钧乘车前往位于半山腰的婚房庄园。
路上大哥发来消息,说尊重养父母舍不得老街坊的心意,他已经派了顶尖建筑团队连夜将小院翻修加固,装上电梯与全屋地暖。
亲爸傅振国更是直接买下巷口外整条街的旺铺,全部记在二老名下收租养老。
我彻底放了心,车子也稳稳停在了半山庄园的主楼前。
进门第一件事,顾承钧直接拉过我的手录入大门和保险柜的指纹。
紧接着,他推开整面墙的衣帽间大门。
璀璨的水晶灯下,一件镶嵌着万颗碎钻的星光高定婚纱正静静立在中间,旁边的丝绒长桌上,更是密密麻麻铺满了黑金副卡、股权转让书和厚厚一摞不动产证!
我呼吸一滞,惊讶地捂住嘴。
顾承钧从身后拥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发顶,低沉的嗓音落在我耳畔:
“这就是我为你准备的新婚大礼。”
“顾太太,从今天起,整个顾家都是你的。在我这里,不需要签任何婚前协议,更不需要AA。”
我看着那一摞房本,再想起许砚那套还要还按揭的两居室,脸颊发烫地小声嘀咕:
“这么多,我哪管得过来呀……”
他低笑出声,吻了吻我的耳尖:“管不过来就交给我替你打工,大小姐只需要负责每天开心。”
接下来的三天,我彻底过上了被全员团宠的日子。
公公婆婆亲自登门看望我,婆婆更是把顾家传代的全套粉钻珠宝和名下三处庄园塞进我手里当改口礼,拉着我的手直夸顾承钧有福气,说顾家终于盼来了一个娇娇软软的女儿。
三个哥哥也每天变着法地往庄园送拍卖会孤品,顾承钧更是把公司的早会都推迟了,每天亲自哄我起床、陪我吃早餐。
而另一边的许砚,却坠入了彻彻底底的地狱。
车子被法务拖走抵了六万八装修款还不够,被公司开除、断了所有收入来源的许砚,刚回到家就被程悦宁堵在了门口。
程悦宁顶着一脸被许母抓出来的血道子,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死死抱住许砚的大腿撒泼:
“许砚!因为你,我现在全网社死,连工作都丢了!你昨晚在主卧睡了我,现在必须拿六十六万彩礼娶我负责,不然我就去告你强了我!”
许砚看着这张曾经觉得“爽朗大气”的脸,如今只觉得恶心透顶,一脚将她踹翻在楼道里怒吼:
“滚!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挑拨离间,提醒什么破金耳环,我早就娶到首富千金了!你还敢让我娶你?”
“好啊,你敢踹我?我今天就在你们老许家赖定了!”
程悦宁尖叫着扑上去咬他的手,屋里的许母也端着洗脚水冲出来往程悦宁身上泼,三个人当着整栋楼邻居的面扭打成一团,成了全小区的笑柄。
婚礼前夜,好不容易从鸡飞狗跳的家里逃出来,许砚失神落魄地回到了那套按揭婚房。
屋子里冷冷清清,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见阳台上挂着的遮光窗帘,那是沈知夏怕他睡觉嫌亮,顶着大太阳跑了四家店才选定的。
茶几下面,还整齐收纳着清洁剂,那是沈知夏跪在地上把全屋地板擦了三遍后留下的。
厨房冰箱上,还贴着她手写的叮嘱他按时吃饭的便利贴。
这个家里的每一处角落,全都是沈知夏满心欢喜准备嫁给他的痕迹。
许砚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颤着手掏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框,一遍遍翻看着沈知夏曾经发来的消息。
头一次去民政局前,她发来白衬衫的照片:“阿砚,今天领证我穿这件跟你拍合照,好看吗?”
第二次去民政局前,她发来装在红布袋里的户口簿:“我都带齐啦,这次肯定不会漏掉什么了!”
第三次,她什么都没发,却还是准时出现在了民政局大厅。
“三次……整整三次机会啊……”
许砚眼泪夺眶而出,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抬起手,疯了一样左右开弓,狠狠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
“她是傅家唯一的千金!我原本能当首富唯一的女婿、三个大佬唯一的妹夫……她明明三次都拿着笔站在我面前了……”
“十六万存款!一对破耳环!AA制!许砚你这个蠢货,全被你自己亲手作没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额头在地板上撞得通红。
就在这时,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被绚烂的灯光彻底照亮!
全城上百块地标建筑的巨幕大屏在同一时间亮起,璀璨夺目的烟花在半空炸开,一行烫金大字霸占了整座城市的夜空:
恭贺傅氏集团千金沈知夏小姐与顾氏集团总裁顾承钧先生喜结连理,明日于洲际庄园举办世纪婚礼!
刺目的光芒映在许砚高高肿起的脸上。
他死死盯着大屏上“洲际庄园”四个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突然涌起一股偏执的疯狂,连滚带爬地冲向衣柜,翻出了那件沈知夏曾经替他挑过的白衬衫:
“不……知夏爱了我十几年,她不可能这么快爱上别人,她一定是在跟我赌气!”
“明天我就去婚礼现场求她,只要我跪下来求她,她一定会跟我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