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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承泽的道歉声明,三天后发了出来。
他承认归巢系列出自我的设计,也更正了乔薇的主创身份。
初稿里那句“沟通不畅造成误解”,我要求删掉。
顾母也在原来的群里撤回说法,为传播就医记录道歉。我保存了澄清,没有再进群。
之后几个月,旧担保和后续文件逐渐查清。
我真正签过的那笔贷款早已结清。顾承泽发给我的材料,将旧担保与后续借款混在了一起,后面的签名也不是我签的。
公寓保住了,工作室受限的资金陆续解开。
我坐在桌前,付完工厂尾款,才把一直压在抽屉里的房产资料收回柜子。
承晚家居融资终止,主要客户解约,最终停业。顾承泽卖掉婚房处理退款和债务,伪造文件与异常款项另行接受调查。乔薇交出的资料没有免去她自己的责任,她名下的公司也在核查范围内。
作品使用和赔偿谈了很久。有些垫款拿回来了,有些投入无法原样追回。
我不再为每一笔钱给顾承泽打电话。需要交涉的,交给沈砚。
最后一次见面,是交接剩余项目材料。
顾承泽提前到了,替我拉开椅子,水也倒好了。
我站着核对文件。他等了一会儿,把椅子推了回去。
“你坐,我去拿最后一袋。”
那袋材料里夹着我的婚礼取消清单。
他先拿出来,捏在手里。
“这个,我一直没扔。”
我伸手去拿项目文件,他只好把清单放到一边。
核对完,他叫住我。
“如果那天,我让乔薇把车开出来……”
我等着,他没有说完。
“后来你还有很多次机会。”
他低头看着那张纸。
“我知道。”
我收好材料。他送到门口,替我按住门,没有再拦。
一年后,工作室搬进临街店面。
第一批家具送到,还是最初那家店的司机。他低头核对地址,抬眼认出了我。
“姑娘,这回不改地方了吧?”
“不改了。”
我推开店门,让他把家具搬进来。
原先拉回公寓的餐桌摆在窗边,新来的设计师坐在旁边,正核对样稿。
公寓里的床和沙发早拆了包装,阳台种了花,衣柜也全放着我的东西。
忙完开业,沈砚还在替我收空箱子。他弯腰看了看新到的椅子,问能不能试坐。
我拉开一把。
“这次横撑改过了,你试试腰这里。”
他坐下,往后靠了靠,认真告诉我哪处舒服,哪处还能再调。
我拿笔记下来,抬头时,他已经在看表。
“你还有事?”
“我想请你吃饭。你要还忙,就改天。”
这些日子,我说忙,他会改天;我想自己待着,他也不会追问到我必须给出理由。
我合上本子。
“不改了。今天我请你。”
他笑着起身,将椅子放回桌下。
我去取包,经过门口时,他正站在门外的停车标识前,问我车停在哪里。
“你旁边那个。”
“我去开过来?”
“等我锁门,一起走。”
他点头,把手里的空箱子放到回收处,回来等我。
我关好店里的灯,将钥匙收进自己的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