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打开仪器,一阵微弱的跳动声传进耳中。
咚、咚、咚。
“这是胎心。”
我死死咬住嘴唇,眼泪瞬间滚落。
它还那么小,却已经有了心跳。
我舍不得的从来不是江叙安。
是这个孩子。
也是前三个没能看一眼世界的孩子。
医生看着我。
“手术要提前到明天吗?”
我沉默良久,哑声开口。
“按原来的时间吧。”
我想再陪孩子两天。
哪怕只有两天。
毕竟这是他第四次选我做她妈妈。
可我还是留不住他。
江叙安赶到医院时,我还在输液。
他没有问我疼不疼,开口便是责怪。
“棠棠就是性子直。”
“你明知道她没恶意,为什么非要和她计较?”
我抬头看他。
“是她推了我。”
江叙安皱眉。
“她已经知道错了。”
“但你也有问题,弯腰时不会小心点吗?”
顾棠站在他身后,委屈地红了眼。
“既然嫂子这么讨厌我,那我今晚的生日宴也不办了。”
江叙安立刻哄她,转头命令我。
“晚上去给棠棠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看着他。
“医生说我要卧床休息。”
江叙安不以为意。
“只是吃顿饭,能有什么事?”
我没有答应。
可晚上,江叙安的几个兄弟还是来到医院,半强迫地把我带去了酒店。
我捧着他们塞给我的蛋糕走到包厢外,里面传来顾棠的笑声。
“如果沈舒知道前三个孩子原本都能留下,她会不会恨你?”
“她不会。”
江叙安语气笃定。
“她爱我爱到没有底线。”
“等她知道我是江家太子爷,她只会庆幸自己坚持了五年。”
包厢里忽然安静。
有人看见了门口的我,脸色煞白。
我走进去,将蛋糕放在桌上。
江叙安猛地站起身。
“小舒,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听见什么了?”
我看着那一张张慌乱的脸,平静地摇头。
“什么都没听见。”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顾棠亲手倒了一杯酒,推到我面前。
“既然是道歉,总得有点诚意吧?”
我没有接。
她嗤笑。
“还没嫁给叙安,就摆起架子了?”
江叙安顿了顿,将酒换成牛奶。
“小棠怀孕了,不能喝酒。”
“就喝牛奶吧。”
顾棠讽刺一笑。
我盯着他手里的牛奶,却想起第一次流产前,他也给我喝过一碗所谓的安胎药。
那天夜里,我流了很多血。
他抱着我哭,说是我们和孩子没有缘分。
这一次,我趁他们说笑时,将顾棠推给我的那杯酒悄悄装进包里。
当晚,我将残留的酒送去医院化验。
医生把报告递给我,神情严肃。
“里面有孕妇禁用药物,虽然剂量不至于立刻流产,但可能造成胎儿发育异常。”
我盯着报告,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医生,我签字。”
我在手术同意书上写下名字。
与此同时,顾棠给我发来一段视频。
江叙安正在奢侈品店试戴着千万钻戒。
顾棠问。
“你就这么确定,她会答应?”
他轻笑一声。
“等她知道我的身份,肯定会感动得抱着我哭。”
手术前夜,江叙安回到出租屋。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他手里拿着一张医院缴费单。
他抬起头,脸色阴沉。
“小舒,你背着我去医院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