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婚礼如期举行。
我手背的水泡因没钱就医已经溃烂化脓,整个人发着高烧.
却还是被爸妈从杂物间拽出来押到了酒店。
宴会厅是我曾用积蓄付的定金,如今迎宾牌上却只有陆骁和许雪的脸。
宾客们看见我,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这就是那个要五十万被退婚的姐姐?”
“工作也丢了,全靠妹夫一口饭养着,真够不要脸的。”
我站在角落阴影里,烧得浑身发抖,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
吉时一到,司仪走上台笑着宣布:
“今天陆先生还为新娘准备了一份独一无二的新婚厚礼!”
大屏幕亮起。
上面竟是我陪陆骁创业五年,熬了上千个日夜独立研发的核心专利与设计作品集。
可署名栏上的“许杳”被彻底抹去,换成了“主创设计师:许雪”。
我脑中嗡的一声,冲到台前沙哑哭喊:
“陆骁,那是我五年的心血!你为什么要改成许雪的名字?”
许雪站在台上,委屈地红了眼眶:
“姐,我知道你丢了工作心里不平衡。”
“可你不能因为没捞到彩礼,就抢我的作品呀……”
妈妈冲过来死死掐住我的胳膊:
“闭嘴!小雪刚嫁进陆家,拿几个方案撑场面怎么了?你一个吃白饭的捞女还要争?”
陆骁走下台阶,替我理了理鬓发,动作温柔,压低的声音却残忍至极:
“杳杳,你现在名声已经臭了,留着署名也是浪费。”
“你乖一点,等婚礼办完,我以后还像以前一样待你。”
司仪适时端上一杯滚烫的改口茶:
“既然姐姐来了,不如上台给新娘敬杯茶,化干戈为玉帛!”
爸爸用力将我推上舞台。
我端起热茶递向许雪,她笑着伸手,指尖碰到杯壁时却故意往下一压。
“啪!”滚烫的茶水砸在我脚背上,茶渍飞溅,弄脏了她的镶钻婚鞋。
许雪惊呼一声,躲进陆骁怀里。
全场怒骂四起。
爸爸冲上台,当着几百名宾客的面,一脚踢在我的腿弯处。
我重重跪倒在舞台上。
“跪下!给你妹妹把鞋擦干净!”爸爸怒吼,“今天不擦干净,我就当没生过你!”
妈妈把纸巾摔在我脸上:“擦!不赔罪就滚出这个家!”
我浑身发抖,抬头望向陆骁。
他护着许雪,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我,语气温和而笃定:
“杳杳,听话,擦吧。擦干净了,你之前的错我就全都原谅你。”
五年的爱意与二十年的亲情,在这一刻彻底化为灰烬。
我没有再掉一滴泪。
用溃烂流血的手拿起纸巾,一点点将许雪的婚鞋擦得干干净净。
“擦好了。祝你们得偿所愿。”
见我彻底顺从,陆骁满意地温声道:
“去后台等着吧,散场我让人给你留碗热汤。”
满堂举杯欢庆,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
半小时后,许雪笑着让人叫我出来收拾残局。
助理却神色古怪地跑回来:“陆总,后台没人!”
妈妈不耐烦道:“她身无分文,除了回杂物间还能去哪儿?”
陆骁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号码已注销。”
十分钟后,赶回婚房的保姆惊慌地打来电话,声音通过免提传遍全桌:
可五分钟后,保姆惊慌失措地打来电话:
“陆先生,许小姐不在家,杂物间已经清空了!”
“桌上有她留下的钥匙,还有一份为期五年的出国录用书!”
陆骁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摔得粉碎。
而同一时刻,机场广播响起最后的登机提示。
我拖着行李箱走过廊桥,再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