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世纪婚礼在全城最顶级的海滨庄园盛大举行。
  十里红妆,直升机在海面上洒下漫天保加利亚玫瑰花瓣。
  国内外政商学界的泰斗齐聚一堂,共同见证这场盛事。
  而在庄园几公里外的盘山公路警戒线外。
  陆骁正脸色死灰地靠在路边的护栏上,遥遥望着远处那片梦幻般的花海。
  他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通过手机上的现场直播看婚礼。
  贪婪地看着屏幕里身着洁白婚纱、美得惊心动魄的新娘。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疯癫的尖叫声!
  只见原本应该在地下室养伤的许母,居然开着一辆破旧的电动三轮车。
  她揣着一瓶捡来的浓硫酸,满脸扭曲地朝着庄园入口冲了过来!
  原来,高利贷昨天把瘫痪的许父扔到了大街上活活冻死了。
  许母把这一切都怪罪到了许杳头上。
  发誓要在今天毁了许杳的婚礼,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许杳那个小畜生!”
  “我得不到好,你也别想风光大嫁!我要毁了你的脸!”
  许母一边疯笑,一边猛拧油门想要冲破外围的安保关卡。
  靠在护栏边的陆骁听到这句咒骂,瞳孔猛地一缩!
  哪怕明知前面有十几个特警守着,许母根本不可能靠近庄园分毫。
  可陆骁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对不能让这个疯婆子去脏了杳杳的婚礼!
  在许母的三轮车冲过来的一瞬间。
  陆骁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扑了上去。
  他死死拽住了三轮车的车把。
  “滚开!你这个破产的废物给我滚开!”
  许母尖叫着,毫不犹豫地拧开手里的硫酸瓶。
  她一抬手,竟然朝着陆骁的脸和胸口狠狠泼了过去!
  “嗤!”
  浓烟伴随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陆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张脸瞬间被强酸腐蚀得血肉模糊。
  但他依然死死抱住许母的腰。
  挣扎中,两人直接翻滚着坠入了下方几十米深的悬崖。
  “轰!”
  巨大的撞击声在山谷下回荡。
  外围的警察迅速赶到崖边处理事故,拉起封锁线。
  而这一切,都被严密隔绝在几公里之外,没有惊扰到海滨庄园内的半分喜庆。
  此时此刻,庄园草坪的鲜花拱门下。
  当司仪问出那句“你是否愿意”时,傅聿川紧紧握着我的手。
  没有说那些华丽的套话,而是让现场大屏幕亮了起来。
  屏幕上展示的,并非什么豪宅跑车。
  而是由他全资注入百亿资金成立的“许杳科学基金会”。
  以及我这八年来所有设计作品与核心专利的全球永久产权证明。
  每一页的署名栏上,都端端正正、无比醒目地镌刻着唯一的名字。
  独立研发人:许杳。
  傅聿川凝视着我的眼睛,声音低沉而郑重:
  “杳杳,你的才华与心血,值得被全世界看见。”
  “我愿意用我的一生去捍卫你的骄傲,绝不让你再受半分风雨。”
  阳光洒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我笑着流下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我愿意。”
  婚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在早间新闻的一角看到了那则简短的社会通报。
  通报上说,昨天在盘山公路外围,一名老妇人与一名陆姓男子因纠纷坠崖。
  王姓老妇人当场摔断脖子暴毙身亡。
  而男子虽然被抢救了回来,却因为强酸毁容外加高空坠落导致高位截瘫。
  成了一个只能在重症监护室里靠插管维持生命的活死人。
  至于牢里的许雪,在得知自己彻底没人管之后,精神彻底失常。
  她在监室里用头撞墙导致脑震荡后遗症,只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
  看完新闻,我随手关掉了平板电脑,心里平静得出奇。
  那些曾经带给我无尽痛苦的血缘与过往。
  终于连同他们的名字一起,彻底烂在了泥里。
  “在看什么?”
  腰间忽然一紧,傅聿川从身后抱住我。
  带着清爽的晨间气息,将下巴搁在我的肩头。
  我转过身,顺势把玩着他睡袍上的系带,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在看今天蜜月航班的天气预报。”
  傅聿川低头吻了吻我的额角,
  “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起飞。”
  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一管定制药膏,挤出一点。
  自然地牵起我的左手,替我涂抹着那道几乎已经看不见的浅痕。
  “医生说,这管药再坚持涂半个月,这点印子就能彻底消干净了。”
  他涂得很慢,神情专注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窗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金灿灿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楼下厨房里飘来阵阵煎培根和热牛奶的香气。
  花园里摇曳着刚盛开的香槟玫瑰。
  我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我的男人,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傅聿川。”
  “嗯?我在。”
  “早安。”
  他抬起头,深邃的眼底漾开温暖的笑意,反手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早安,我的傅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