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傅聿川的婚礼前夕,傅家老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这一个月里,我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被婆家尊重与珍视。
  三年前和陆骁备婚时,陆家嫌我家境普通。
  所有婚礼细节都要我自己掏腰包垫付,连选个婚纱都要看许母和许雪的脸色。
  而在傅家,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名单,傅聿川事事以我的喜好为先。
  傅父傅母更是对我视如己出。
  试婚纱那天,傅母拉着我的手。
  亲自将一套传承了三代的顶级帝王绿翡翠首饰戴在我身上。
  “杳杳,以前你受苦了。”
  “以后傅家就是你的亲娘家。”
  “要是聿川敢让你受半点委屈,爸妈第一个饶不了他!”
  婚礼前一晚,我正在试穿那件纯手工缝制了半年的星空主婚纱。
  管家忽然走了进来,神色古怪地递给我一个用旧报纸包着的小包裹。
  “太太,刚才有个像乞丐一样的男人在山下交给保安的。”
  “说这本就是您的东西,无论如何求您收下。”
  “他还说……他祝您新婚快乐,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您面前了。”
  我愣了一下,让管家拆开了包裹。
  里面没有别的,只有一块表面已经有些磨损的旧男士手表。
  以及一张皱巴巴的五十万现金支票。
  那块表,是五年前我打三份工替陆骁买下的生日礼物。
  也是当年被许雪偷藏起来,栽赃我的那块表。
  而那张五十万的支票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右手字迹写着一行小字。
  杳杳,迟到了三年的五十万,我终于凑齐借给你了。
  对不起。
  据说,陆骁为了凑齐这五十万,去工地扛水泥、去夜市刷盘子。
  日夜不歇,才赶在我婚礼前换来了这张支票。
  我看着那块旧表和支票,内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当年的五十万,是戏耍我的救命钱。
  如今的五十万,不过是他为了寻求自我安慰的赎罪券罢了。
  傅聿川从试衣间外走进来,看到桌上的东西,眉头微挑:
  “怎么处置?”
  我拿起那张支票和旧表,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和垃圾桶里。
  “捐给流浪动物救助站吧,留着占地方。”
  我转过身,提着璀璨的婚纱裙摆朝傅聿川转了一圈,笑着问他:
  “傅先生,看看你的新娘好看吗?”
  傅聿川眼底瞬间漫上惊艳与滚烫的爱意。
  他大步上前揽住我的腰,低头吻在我唇角:
  “好看,美得让我恨不得现在就和你举行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