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宁把自己的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一个借款页面。
“临时周转,工资发了再还。总比大家耗在这里强。”
一个同学接过去看了两眼,又推了回来。
“我额度不够。”
“先借出来,差的再想办法。”
有人真的打开了手机。
有人输完信息,坐在那里等结果。
几分钟后,他肩膀垮了下来。
“没通过。”
另一个女同学盯着借款费用,眼泪忽然掉在屏幕上。
“这饭我已经吃完了,后面还要交这么多?”
沈悦宁递过去一张纸巾。
“短期周转而已,别把事情想得太严重。”
她动作很轻。
跟刚才提醒服务员两桌都上帝王蟹时一样周到。
陈浩却没有哭。
他看着几个人的手机,过了一会儿,挪到沈悦宁旁边。
“有没有别的办法?”
沈悦宁声音压低。
“我认识一个做短期周转的朋友。”
“手续快,今天能解决。不过费用比普通借款高,你自己考虑。”
我听见陈浩问:“能借五万吗?”
她没立即回答,只让他加个联系方式。
我把桌沿的手机往回收了收。
录音还在继续。
一个同学看见我收手机,忽然伸手拉住我的包。
“你要走?”
“我的账结清了。”
“我们还在这儿,你就这么走了?”
我把包带从他手里抽出来。
“我留到现在,是怕你们把这张账单算到我头上。”
“不是等着替你们签借款合同。”
陈浩抬起头,挡在门边。
“知夏,你跟悦宁是老同桌,说句话怎么了?”
“我说过。”
我指了指手机。
“换酒店前,我说量力而行。你让我别扫兴。”
“加酒时,我说已经不少了。你让我别操心。”
“现在,你想让我说什么?”
“替你认账,还是替你借钱?”
他脸上的肌肉绷了绷。
“你做事别太绝。”
我看着挡在门口的人。
“让开。”
没人动。
我拿起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报警。
电话接通后,我说清酒店位置、宴席已经付款,以及有人阻拦离开的情况。
沈悦宁终于坐直了。
“林知夏,你没欠钱,闹这么大干什么?”
“没欠钱,就更没理由被拦。”
经理匆匆进来时,门口的人已经往旁边退了。
警方随后到场。
工作人员刚解释“配合债务协商”,就被制止。
“酒店已经收款,不能替私人扣人。”
“欠款有争议,依法处理。谁要离开,不许拦。”
陈浩立即指向沈悦宁。
“她逼我们借钱!”
沈悦宁说:“我只是提供解决办法,没有强迫。”
警方让双方分别陈述,也要求酒店保留监控。
沈悦宁很快换了办法。
她拿出纸笔,让愿意确认欠款的人写下金额和还款日期。
“今晚付不了,可以先确认。后面我依法处理。”
有人赶紧签了。
有人拿着笔,迟迟不敢落下。
还有人把纸推回去,坚持先核账。
我没有碰那些纸。
临走前,经理再次确认,我的单人餐已经结清。
我带着付款记录出了门。
上车后,我将录音保存,又把涉及我的聊天截图单独收好。
群里开始有人发手写确认书。
三个人已经付清离开。
剩下的同学和沈悦宁还在包厢里争。
那顿百万大餐总算散了。
可没过多久,群里又跳出一条消息。
“谁有能当天放款的路子?”
我关上屏幕。
他们进去时怕错过好菜。
出来时,怕错过借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