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我回答得很干脆。
陈浩的脸一下沉了。
“又不是不还你，都是同学，你至于吗？”
“你刚才还说，出了事都怪我。”
我收起手机。
“现在倒敢让我把钱借给仇人了？”
旁边有人劝：“知夏，你别跟他置气。先解决眼前的事，多少帮一点。”
“解决什么？”
“替你们把饭钱付了？”
那人避开我的目光，小声说：“你不是没吃亏吗？”
我看了他一眼。
“所以，你们想让我现在吃亏？”
沈悦宁没兴趣听我们争。
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两名黑衣男人走进来，站在门口两侧。
没人动手，也没人说话。
可原本还在拍桌子的几个人，声音明显低了下去。
陈浩盯着他们。
“你这是想干什么？”
沈悦宁把收款码放到桌中央。
“人多，怕你们吵起来。”
“款转了，就不用再坐在这里协商。”
一个女同学突然站起来。
她打开银行软件，输金额时手指停了好几次。
“我转。你确认一下。”
五万八。
提示音响起来时，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悦宁核对完，点头：“收到了。”
那女同学抓起包就走，连椅子都没推回去。
门口的人让开半步。
她出了门，脚步越来越快。
没人再夸她有实力。
反而有人咬着牙说：“她家条件好，当然拿得出来。”
刚才大家都说，吃一顿好的有什么舍不得。
现在，五万八终于分出了谁有条件，谁只是嘴上有条件。
第二个人联系了家里。
电话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他低着头，反复解释：“不是投资，真是吃饭。”
最后，他从两个账户凑够钱，转完就离开了。
第三个人用了家里账户的存款。
确认收款后，他问沈悦宁要了完整明细。
“钱先给你，账我要留着。”
沈悦宁笑了笑。
“当然可以。”
三个人走后，两张圆桌空出几个位置。
剩下的人反而越坐越近。
仿佛挤在一起，五万八就会少一点。
陈浩打开手机，盯着余额看了半天。
我坐得近，瞥见上面一万出头的数字。
他把屏幕按灭，又重新打开。
数字没有变。
沈悦宁问：“差多少？”
“你非得让所有人知道？”
“你刚才不是说，聚会看价格没意思吗？”
陈浩的耳根红了。
“那是场面话！”
“我不知道你真让我出这么多。”
沈悦宁看着他。
“你的场面话，让服务员又开了几瓶酒。”
“酒喝进去了，账不能也当场面话。”
陈浩抹了把脸。
“能不能少点？我家房贷六千多，孩子下个月还要交钱。”
“那你联系家里。”
他攥着手机，迟迟没拨号。
有人开始打感情牌。
“悦宁，大家同学一场，真没必要弄这么难看。”
“你是富二代，都创业了，五万八对你不算什么，对我们可是半年存款。”
沈悦宁神色不变。
“你们夸我创业有本事的时候，可没说让我养全班。”
另一桌有人喊：“菜又不是我们定的！你推荐的，你付！”
她把点单记录推过去。
“这道你加的，这道你说刷视频想吃。”
“陈浩选了酒，另一桌追加了两次。”
“要不要叫服务员进来，一道一道认？”
喊话的人闭了嘴。
做财务的同学伸手接过账单。
“至少让我们把金额核完。”
沈悦宁允许他看，却仍盯着其他人的手机。
陈浩终于低下头。
“我现在真凑不出来。”
她的语气忽然缓和了。
“没现金没关系。”
“你们手机里，不是都有借款额度吗？”
包厢里没人接话。
刚才一顿饭就能攀上的高端人脉，此刻开始教他们，怎么拿以后的工资付今晚的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