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念之前接手的那个大客户项目爆雷了!数据全错,客户要起诉我们索赔三千万!”
“公司高层已经报警了,因为你是苏念的直属领导,也是签字人。”
副总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警察和审计马上就到,你现在已经被限制出境,必须留下来配合调查!”
轰——
江屹手里的车钥匙“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落地窗外。
此时的城市,正下着倾盆大雨。
就像沈宁被他赶出家门的那个夜晚一样。
大雨如注,冲刷着一切痕迹。
江屹瘫软在地,痛苦地捂住脸,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被死死地牵绊在这个烂摊子里。
而他的沈宁,已经飞往了几千公里外的自由之地。
他终于知道。
那个永远不会把他当成“一次性物品”的家。
被他亲手毁了。
他永远,永远地失去了她。
……
飞往欧洲的航班落地那天,刚好也在下雨。
但我没有再淋雨。
分公司派了专车接我。
我租下了一套带落地窗的单身公寓。
去超市买了一套精美的骨瓷碗筷,买了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
把所有的一次性物品,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我要在这里,重新建立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可是,情伤不是按一下删除键就能彻底清空的。
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
江屹曾经的好和最后的绝情,依然会像潮水一样涌入我的大脑。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我把自己变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工作机器。
每天第一个到公司,最后一个离开。
疯狂地接手新项目,拼命地填补业绩空白。
直到来到欧洲的第三个月。
一个周末的深夜。
整栋办公楼都空了,只有我的工位还亮着灯。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错综复杂的数据,胃里突然一阵痉挛。
疼得我冷汗直冒,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就在这时。
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放在了我的手边。
旁边还多了一盒温热的胃药。
我猛地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深邃、沉稳的眼睛。
是分公司的总经理,陆庭深。
他比我大五岁,三十出头。
做事雷厉风行,性格沉稳内敛。
“拼命三娘,公司的电费快被你一个人耗光了。”
陆庭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声音低沉温和:
“喝点热茶,把药吃了。”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感激。
但在江屹那里吃尽了苦头的我。
此刻就像一只惊弓之鸟。
我记得太清楚了。
当年在大学里,江屹就是这样。
趁着我被流言蜚语中伤,趁着我最脆弱无助的时候。
端着热水和夜宵走进我的世界。
我以为那是救赎。
可后来却被他那样伤害。
我像被针扎了一样。
猛地站了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我警惕地看着陆庭深,声音冷硬得像一块冰:
“陆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