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英辉接过证物袋,对着耳坠看了一会儿。“你刚才说,她妈也不知道她要回去拿什么?”“她说‘回去拿点东西’,没说具体是什么。”舒英辉把耳坠还给曹恒。“你丈母娘生前有没有提过,家里少了什么?”曹恒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没提过,我当时也问过,她说没发现少什么。”舒英辉陷入了沉思。那她特意跑回来一趟,是为了什么?“黎欢生前没有跟人闹过什么矛盾吧?”“不会,她天性有些胆小,所以为人处世都很小心,几乎不会得罪谁。”“胆小?”“嗯,她甚至一个人的时候都不敢关灯睡觉。”舒英辉瞳孔微缩。这个案子的第一个关键问题来了!一个胆小,甚至胆小到怕黑的人。怎么会在这黑灯瞎火,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下车?她肯定是看到了什么,或者想到了什么。一个会让胆小鬼在深夜独自下车、又在监控盲区里消失的“东西”……那就只能是熟人了!而且还是关系好的熟人!!“说说你的收获吧,这一年半你不可能就只找到这一个耳坠,什么都没做吧?”“比如,她的亲戚?邻居?”曹恒将耳坠重新放入包里,他当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做。“我几乎将黎欢家的亲戚,和附近的邻居家都给跑遍了……”而曹恒得到的答案几乎没什么区别。“不知道。”、“没见过。”、“很久没联系了。”一开始那些亲戚邻居还很有耐心。可是当曹恒一次又一次上门后,这些家伙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最后曹恒也无奈了,只能放弃了亲戚和邻居。将目光投向了警察局。他辞了工作,卖了房子、车子,在警局对面租了间房,几乎一天就要跑一次警局。“没结果,任何结果都没有……”“他们每次的说辞都一样,说有进展会通知我……”可就像曹恒之前说的那样案子是没结的,至于什么时候结,能不能结,就得看运气了。运气好,有人发现了黎欢的尸体,案子就结束了。运气不好,那就成悬案了。悬案这东西又不罕见。可以说,事到如今,黎欢的失踪已经彻底成了一个无解死局。这也是为何曹恒再也没了心气活下去的原因。心气散了,人就没了,离死也就不远了。舒英辉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几天没睡觉了?”曹恒一愣,“一天一夜了,睡不着。”他拍了拍曹恒的肩膀,感慨道“情圣啊。”曹恒苦笑,没有接话。“所以情圣先生,你先找个地方睡个觉吧,我得自己去查一查。”“可……”舒英辉打断了曹恒,“你不能在我身边,你的判断会影响我的判断,你已经先入为主了。”“事情也已经了解大概了,指不定我会有啥新发现,对吧。”舒英辉说的是实话,曹恒在他身边,真没啥用,无非就是再带他各种故地重游。要是真有用的话,他早就查到了,也不会来找舒英辉了。“我带你去街上开个宾馆,放松睡一觉,一觉醒来指不定我就查出什么了。”“对了,寻人启事、身份证、工作单位地址什么的,都给我来一份。”……将曹恒送到宾馆。一人一狗开始了调查。“你心里大概有数了吧?”旺财问道。舒英辉点了点头,“有个想法,但不知道对不对。”“觉醒者?”“不然,难道还能是修士?”对于曹恒来说,他犯了个致命错误。那就是以寻常的手段去各种调查、搜索。在普罗大众的认知中,觉醒者都是为了保护他们而存在的。除非普通人主动招惹觉醒者,否则他们是不会针对普通人的。那种感觉就像,百姓对军队的绝对信任一样。可舒英辉和旺财不同。一人一狗信奉的是“人性本恶。”关于人性的恶,他们上辈子见过太多了有为了报仇屠杀的,有为了私欲毁灭故土的,还有为了活命选择在城市中渡劫的……世界上不存在好人。如果有,那就是作恶的条件还不够。与曹恒聊了这么多,可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考虑过,会不会是觉醒者在搞事情。这是一种认知的固化,一种潜意识的逃避。舒英辉指了指路边的牛粪,“能躲开各种监控,能让一个活人凭空消失……这他妈要能是普通人干的,老子就把这坨屎吃了!”旺财翻了个白眼,“你嘴巴可真馋。”不过旺财倒也没能否认舒英辉的判断,因为类似的事儿,他们上辈子也干了不少。如今,不过是从犯案人变成了查案人。这种事儿,他们有经验。可也正因为有经验,这件事儿才难办。一般来说,除非脑子有包,否则是不会留下什么把柄的。现在需要知道的是……黎欢,一个普通女人,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觉醒者出手。只要找到她的与众不同,就好办了。“普通人,一个普通女人,能让别人感到有价值的地方是什么?”“肯定不是钱。”“旺财,你说。”旺财略微沉思,“身体呗。”“答对了。”除了身体,舒英辉也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了。虽然想法有些极端。但是这里,并不排除兽性大发的可能。毕竟林羽这个觉醒者,不也是个老色胚?之前发生的破事儿,虽然大部分原因是沈佳宜不检点。可往深了说,还不是因为林羽这厮是个老色批?舒英辉可是知道的。阈院为了保证觉醒者的成长,无论男女,都会让他们禁欲。可说穿了。这些在阈院的觉醒者,哪个不是正值青春期躁动的少男少女?越是压他们,就越有可能做出出格的事儿来。舒英辉看向黎欢的寻人启事,“挺漂亮的,说不准呐。”黎欢的长相,虽然不是那种大明星级别的,但绝对算得上是小家碧玉。就这长相,放在任何一个女人堆里,都是属于能打的类型。要是遇见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男人,可以说直接能秒变女神。“走吧。”“去哪?”“阈院,找林羽问问去。”“不去黎欢家了?”“去干嘛?去找另一个耳坠啊?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