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则冷着一张脸以倒时差为由拒绝了剩下的娱乐安排,打发了项目总监。
找茬似的左挡右拦,人精们知趣的匆匆撤退,给两人留下叙旧的空间。
“我送你。”
几个小时的公事公办,这会儿才终于露出点旧情人之间的味儿来。
固守阵地咬死开车不喝酒就为了这一刻,傅时则怎么可能就这么放她走。
此刻走廊就剩两人,远处还有酒酣气盛的喧哗声,傅时则眼中满布的血丝,看着那眼下明显的乌青,他昨天才回国。
他开了一夜车,他需要休息,南枝仰头看着他,看他喉结滚动,看他神色紧张,轻轻点头说好。
门口一辆库里南鹤立鸡群,傅时则长腿阔步先于泊车的侍应生走到驸驾边拉开了门,南枝坐下时还有点恍惚。
“地址?”
傅时则掏出手机准备导航,南枝一晃眼看到屏保,一张熟悉的照片,嗫嗫报了地址:
“古城区西安路黄金海岸西北侧。”
车内空调22度,南枝穿着件无袖纯白棉麻连衣裙,车开出去一会儿就忍不住觉得有点冷,仅是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手臂,一件西装外套就罩到了她身上。
南枝偏头看了一眼,两人目光对上,彼此都欲言又止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淡淡的说一句:“谢谢。”
他们的沉默间横亘着1400多个日日夜夜。
途中静得尴尬,傅时则无数次偏头去看那日思夜想的侧脸。
十几分钟的路程拖拖拉拉的硬是耗了五十多分钟才到家。
老街大树,青砖白墙混着高低错落的木质结构的小院,导航在驶到街尾时提醒到达目的地。
“我到了。”
“谢老师在家吗?”
两人同时开口,南枝一愣回说在。
傅时则下车走到后座拿出一沓文件,在南枝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硬着头皮进了门。
谢老头正心焦的等着南枝,听声儿以为是南枝,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个个高腿长,英俊帅气的男人,后面还跟着满脸纠结的南枝。
跟南枝心虚的眼神一对上,老头子冒着精光的眼就那么一扫,就全给弄明白了。
无语又心累的叹了口气,敢情这是捅了二代窝了。一个还没折腾清白,又来一个。
“折腾到现在?”
老头子垂眸看着手上的本子,直接忽视傅时则,南枝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跳,不忍心看傅时则傻站着,不露痕迹地轻轻推了他一下。
绕过这个傻子,在老头子身边坐下,瞄了一眼老头子的神色,又看了一眼傅时则,咽了口口水“嗯”了一声,讨好的问:
“你吃饭了没?”
微信上回了A市的顾景澜刚刚才说给老头子定了他们常吃的那家川菜,说是一会儿就到。
老头子平时时常刺他讽他舔狗,这会儿看着这架势,也替他悲哀,折腾一通还是输了。
“顾景澜给定了王师傅家的川菜。”
顾景澜三个字踩在傅时则的神经上,他还没想好是用公事还是私事来铺好他爱情的大道。
怎料先是看到几乎等同于恩人的谢老师,再被南枝一推失了魂,一时的怔愣就失了先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