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傅时则拉着她进电梯的时候。
南枝才发现沈尘阳早已不见踪影。
他们走到一个房间门口停下,南枝有点紧张,傅时则刷了门卡一推。
会客厅里一个巨型杯子塔映入眼帘。
南枝被拉着进了门,身后的门咔嗒一声自己关上。
她呆滞的由傅时则牵着走到杯子塔前,全是各式各样的保温杯,不同的文字,不同的颜色,不同的大小,不同款式,堆砌出了一个圣诞树一样的锥形塔。
正对着她的那一面正中间有一个杯子,跟她用了四年多的那个枫叶红破杯子一模一样。
南枝伸手想要碰一碰,又害怕的缩回了来,美好的东西都是易碎的,美好的东西永远不会属于她。
眼睛酸酸的,有热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她呐呐的叫了声傅时则的名字。
傅时则却握着她的手去够那个杯子,南枝吓得拼命想要挣脱,嘴里一个劲的喊着:
“傅时则,会倒的!我不要!”
她拼命往后退,已然带了哭腔,可后路却被傅时则挡住了。
她退进了傅时则的怀里,力量悬殊太大。
傅时则不容她拒绝的硬拉着她的手抓住杯子,仅一秒,杯子塔轰然倒塌,滚落一地。
南枝攥着杯子尖叫出声,傅时则紧紧地把她箍在怀里。
“南枝,冷静下来,你听我说,没事的,倒了就倒了,你看着我!向南枝你看着我!”
傅时则放开她,不顾她的挣扎,用力捧着她的脸,强行让两个人面对面,看她泪流满面,心痛不已。
却残忍的笑着不给她任何安慰,甚至拒绝她的求抱,一字一句剖开那些血淋淋的过往。
他说:“向南枝,我们见第一面,我就强势的让你跟我在一起,我欺负你,毁了你,你恨我,所以你勾引我,骗我,利用我,抛下我,都没关系。”
“四年。”
“你走的每个月我都会买一个杯子,那些被你倒了的红糖水,你是不是以为我没看见,可是其实我都知道,那些真心被你倒掉,我也是活该。”
“枝枝,我常想,要是那天我没有强迫你跟我在一起该有多好,可是做了就是做了,你不愿原谅我对吗?”
南枝扔掉杯子捂住耳朵尖叫着,她不想听,她不要那些过去,她只想要一个拥抱,可是傅说则不给她,她哭着叫他的名字,她求他。
“傅时则,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求你抱抱我!抱抱我!我不要听!”
傅时则看她崩溃,也跟着崩溃,可是他必须这么做,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
这是他为向南枝流的不知道第几次泪,他声音嘶哑的拒绝:
“向南枝,我们不能困在过去,我想跟你往前走,这四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可是我累了。”
咬了咬牙,他泪流满面的对南枝说:
“向南枝,我们分手吧。”
杯子从手里滑落,南枝整个人像是一下被抽掉了灵魂,她的心好像碎了,好痛。
眼前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就要痛得晕过去。
他们最后还是分手了吗?以后她再也没有傅时则了吗?
眼泪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倾泻而出,可为什么傅时则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杯子被捡起塞进她手里,像是幻觉,她听见傅时则说:
“你好,向南枝,我叫傅时则。”
他终于抱紧了她,有眼泪顺着锁骨流进了左心房,凉凉的烫烫的。
他们的心终于贴在了一起,傅时则说:“向南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眼泪模糊了眼睛,南枝死死的抱住傅时则,劫后余生一样的跌坐在地。
南枝把杯子握在手里,看着这张爱恨纠缠了五年的脸,那一瞬间的失去差点杀死了她。
她不回答他的问题,却贪婪的索求更多,她笑着看着他说:
“傅时则,我原谅你了,你继续爱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