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仔细看了那份合同，不亏是法学生，竟丝毫漏洞都没有。
又问程慕：“你们聊天的记录有吗？”
至少能从聊天记录看出杨杰是在诱骗程慕。
“他把我约出来，我们当面聊的，所以，没有聊天记录。”
舒瑶：……
很好，法学生果然是严谨。
这份严谨用在正途上，他也会是个很厉害的律师。
真是可惜啊。
舒瑶翻遍了所有的资料，发现，杨杰很聪明，他游走在法律边界之内，即便有些行为看似不妥，但也只是在法律的灰色地带，并不能给他判刑。
程慕：“是不是没有办法？”
舒瑶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
一个好好的top级政法大学的学生，他为什么放着体面的工作不做，却要去做诈骗犯。
虽说来钱快，毕竟不长久，还有风险。
肯定是有原因的。
舒瑶加了几个初中同学群的同学，一了解，才知道，杨杰分别找很多同学都骗过钱。
人家是借，他是骗，利用他法学生的严谨，那些钱他甚至可以名正言顺地不还。
同学们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再深入了解下去，发现，杨杰好赌，曾经有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同学跟舒瑶透露，杨杰上大学的时候就爱赌了。
因为他聪明，几乎逢赌必赢。
于是，他野心变大了。
大学毕业之后，竟然开始取澳门赌了。
久赌必输。
更何况那种地方就是吃人的窟窿。
欲壑难填。
杨杰已经陷进去了，他只能拆东墙补西墙，他总想着一定会翻本，什么时候大赢一笔，走上人生巅峰，从此他就收手。
可……
越赌越输，于是，只能利用自己扎实的法学知识，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
下了班，舒瑶打算跟程慕一起去杨杰家的小区堵他。
一天堵不到，那就天天去堵。
总能堵到他的。
正要离开，陆闻屿的消息发了过来：“去我家给我做饭。”
舒瑶才恍然想起，似乎她撞坏了他的迈巴赫的赔偿还没两清。
舒瑶赶紧进了陆闻屿的办公室：“陆par，我今晚有重要的事，实在是没有时间。”
陆闻屿合上了电脑，“除了工作，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以为我是你啊，生活中只有工作，总之，有很重要的事，这样，明天，明天我去你家给你做饭。”
陆闻屿仁慈地给她批了假。
舒瑶赶忙遁了。
陆闻屿端着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意外看到了和舒瑶一起离开的程慕。
她说的，重要的事，就是跟程慕在一起？
陆闻屿端着咖啡杯的手青筋毕露，醋意翻腾。
她没接受他，他甚至连吃醋都吃得这么名不正言不顺。
憋屈！
从未有过的憋屈感！
舒瑶和程慕匆匆赶到杨杰家的小区门口。
舒瑶打听到，今天是杨杰爸爸的生日，杨家家教森严，杨杰肯定会回来的。
杨杰父母住的是一套普通的三室两厅的公寓。
杨杰爸爸是个中学老师，也算书香门第，家里还挂了不少字画，老两口也慈眉善目，听说他们是杨杰的同学，热情地招待两人。
杨杰推门进来时，看到舒瑶和程慕，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神中甚至露出了杀气。
“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咬牙切齿的声音。
舒瑶冷笑着看他：“过来给叔叔过生日啊。”
杨父乐呵呵的：“这两孩子还带了蛋糕过来呢，杨杰，快过来吧，你妈饭都做好了。”
‘其乐融融’的生日宴，杨杰始终如履薄冰，紧绷着一根弦。
他不知道舒瑶和程慕是怎么找过来的。
但他唯一也是最惧怕的，就是严厉的父亲，舒瑶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害怕到手一直在轻轻地颤抖。
好不容易捱到晚饭结束，舒瑶和程慕一边一个，把杨杰架了出去。
“你们想干什么？”
程慕虽然傻白甜了点，但他胜在个子高，能轻松钳制住比他矮不少的杨杰。
舒瑶冷冷盯着他：“你不止骗了程慕的钱，你还骗了很多同学的钱。”
杨杰竟然很理直气壮：“那是他们蠢罢了。”
程慕：“你……”
舒瑶赞同：“你确实是蠢的，八百年不联系的初中同学跟你借一百万，你竟然这么痛快地就拿出来了。”
程慕委屈：“瑶瑶，我……”
“你不要说话！”
程慕委屈巴巴。
“诈骗一百万以上的，属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犯罪嫌疑人会被人民法院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杨杰，你可曾想过你爸妈？”
杨杰瞪着她：“你想干什么？”
“一，你把钱还给程慕，二，自己去警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出来还能给你爸妈养老。”
突然之间，杨杰从兜里摸了一把匕首出来。
程慕吓得本能地护住了舒瑶，死死把舒瑶抱进了怀里。
却见杨杰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舒瑶伸手：“你别做傻事啊！”
杨杰眼眶通红：“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点这么背，以前我都是赢钱的，这几年，我一直在输，一直输，我只是不甘心，我没有这么失败过，从小到大，我学习都是班上最拔尖的，我一直是我爸妈的骄傲。”
“逢赌必输你不知道吗？你还有救，去自首，或许三五年就出来了，从此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孝敬你爸妈。”
杨杰疯狂地挥舞着刀子：“不不，我不要，我爸肯定会对我特别失望的，我不想让他失望，回不去了，我已经回不去了。”
舒瑶冷冷道：“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杨杰拿起刀子就对准自己的脖子扎下去。
舒瑶冲过去，就想夺他的刀。
却没想到，杨杰的刀锋一转，对着舒瑶刺下去。
那一刻，程慕根本没有犹豫，直接扑到了舒瑶身上。
刀子对准他的肩膀狠狠地扎了下去。
舒瑶吓得心脏都停止了。
看到鲜血，杨杰慌了，拾起地上的刀子，踉踉跄跄地往前跑。
“杨杰，杨杰……”突然传来杨父的声音。
“你别跑，你去警局自首。”
杨杰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你去自首，我跟你妈等你出来。”
杨杰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痛哭流涕：“爸，妈，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