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闻屿挂断电话，立刻叫周淮进来帮他订去m国的机票。
舒瑶担心道：“怎么了啊？”
“被你说中了，凌博文把百通要收购奥云的消息外泄了，百通现在反悔，不想和我们合作了。”
舒瑶诧异：“什么？这种需要保密的事，凌par他怎么能在合同还没签的情况下就对外泄露呢。”
“具体情况还不知道，我立刻飞一趟m国。”
“我陪你去吧。”
“你要留在国内，菱通的上市案也很紧，我尽快处理好。”
陆闻屿离开后，舒瑶有些心神不宁，凌博文甚至还给她打了通电话，想让她帮帮他。
“我就是去一个中餐馆吃饭，和一个白人闲聊了几句，我真的不知道他也是律师，他还把我们的聊天内容曝光出去了，舒律，希望你能帮我在陆par面前多说几句好话，可以吗？”
舒瑶气不打一处来：“凌par，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成心不想百通的案子谈成？”
凌博文心跳漏跳一个节拍，吓得脸色发白，口齿也不利索了：“怎么……怎么可能呢？我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干什么呢？”
“干什么，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凌博文恼羞成怒道：“舒律，我们都是律师，麻烦你根据事实说话，不要以为你有陆par撑腰，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
舒瑶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觉得凌博文不太对劲。
她当时只是害怕凌博文不会说话得罪百通的人，但万万没想到他能捅这么大篓子，谁敢信这是一个律所合伙人的职业操守？
他们明远接了菱通的案子之后，有人按捺不住了，最近接二连三的不顺应该就是那些律所的人发力了。
首指君诚。
她问蒋文奇有没有认识的靠谱侦探，蒋文奇立刻给她推荐了一个：“性价比很高，舒瑶，你要查什么？”
“等查出点什么再和你们说。”
舒瑶去见了侦探余辉，让他去调查凌博文最近接触了哪些人，并付了丰厚的定金，余辉表示一定不会让她失望。
下午。
菱通总经办的人给他们点了下午茶，孟诗怡喝着奶茶，忍不住感慨道：“感觉我们整个律所，陆par最辛苦，每天在外打猎，只为保我们衣食无忧。”
蒋文奇：“我们得赶快成长起来，能各自顶住一片天，省得陆par一天天的操心劳神的。”
舒瑶没什么胃口，跑到楼梯口给陆闻屿打电话，那边应该是凌晨，但她知道他肯定没睡。
果然，那边很快接通了电话，透过视频能看到落地窗外纽约的夜景。
“怎么还没睡啊？”
陆闻屿微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这两天没什么时间睡觉。”
“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陆闻屿“希望不是很大，百通的ceo甚至不愿意见我，我想负荆请罪都没有机会，凌博文确实是闯了天大的祸。”
“他人呢？”
“我让他赶飞机回去了。”
“你不让他留在那里给百通赔罪吗？”
“他在我身边，一天哭三回，我被他哭得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做事，先让他回去。”
“陆闻屿，你要注意休息，保重身体。”
“知道。”
刚挂完电话，房间外传来敲门声，陆闻屿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秦玉珊。
他有些意外，一时语塞。
秦玉珊挑眉：“怎么，陆par不请我进去坐坐？”
陆闻屿便将她引了进去。
“你怎么招的人？怎么会招这么傻的人，一个合伙人，竟然会严重泄密，陆闻屿，你识人不清啊。”
陆闻屿给她倒了杯水：“是我疏忽，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知轻重。”
“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在疏通关系，至于百通的收购案，我重新做了一款方案，希望能见到詹姆斯先生。”
秦玉珊沉了口气：“我和詹姆斯关系不错，来m国前，我和他通过电话了，他表示愿意见你一面，再给你一次机会。”
陆闻屿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你以前并不支持我创办律所，这一次，不是如你所愿吗？”
秦玉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纽约的夜景，沉沉道：“可能是岁数大了，人没那么锐利了，很多事情也想开了，有些时候，我在较劲，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更怨我，而不怨你爸。”
陆闻屿沉默。
“明明我为这个家付出的比他多得多，为什么你却更讨厌我呢？”
“后来我好像渐渐想明白了，你讨厌我，是因为对我还有期望，是不是？”
陆闻屿眼眶骤然一红，没有开口。
“闻屿，以前很多事，是我做得不对，闻静的性子，也是我造成的，我把所有的精力用在了工作上，对待你们像对待产品一样，一味要求你们优秀，疏忽了你们的心理健康，是我错了。”
陆闻屿内心震撼，从未想过能听到秦女士认错，秦女士向来是真理。
“你不用这么说。”
秦玉珊又道：“我这次过来，也不是想借此机会要挟你什么，你有自己的理想，我不该把我的理想强加到你身上，既然你想做律师，那么我应该支持你，去见詹姆斯一面吧，我能做的只是帮你约他出来，这个案子还有没有回寰的余地，全靠你自己。”
“谢谢。”
秦玉珊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她儿子的脊背里仿佛插着钢板，这辈子都没指望他低头，没想到竟然有一天跟她说谢谢。
两人都觉得尴尬。
陆闻屿想，要是舒瑶在就好了，一定化解尴尬。
秦玉珊也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连忙起身道：“我住顶楼总统套房，你有什么事可以上去找我，我先走了。”
陆闻屿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那您慢走。”
两人生疏得好像第一次见面。
秦玉珊甚至还被自己的脚绊到，差点摔跤，实在是有几分狼狈。
陆闻屿想伸手扶她，她连连摆手：“不不不……不用了，我走了，再见。”
门关上，两人都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