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川安慰他：“项思远是他心腹，说实话，项思远命也挺好，他们那个律所就是江大同学会，你这样有抱负的人，其实不应该选明远的。”
凌博文叹了口气：“他给的待遇倒是不错的。”
“太子爷嘛，不缺钱，但不重用你的话，你的能力是会退化的。”
凌博文抿了口酒：“百通的收购案，项思远负责，还非要我跟着一起去m国，我的作用不过是给项思远拎包整理资料，我也是合伙人啊，凭什么这么对我呢？”
沈执川拍了拍他的肩：“我懂你的感受，陆闻屿这人向来眼高于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你是哈佛毕业的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在他手底下屈就，或许这就是他招你的目的。”
凌博文眼里充满了戾气：“我太傻，一次性和他签了三年的合同，还有竞业协议，离职三年后不能从事同行业的工作。”
沈执川笑道：“算了，不想那些事了，我带你去个地方放松放松。”
凌博文喝了不少酒，稀里糊涂被沈执川带走。
等早晨他再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处私人别墅里，身旁还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他脑子嗡地一声，昨晚的片段陆陆续续蹿入脑海中。
女人像水蛇一样缠上来，声音娇嗲道：“凌律师，怎么睡完了，就想不认账了？”
凌博文咬牙：“你是干什么的？”
女人掩着唇笑：“干什么的？当然是伺候你的啊。”
凌博文眼前一黑，很明显，这女人是卖的，他有些断片，不知道这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沈执川给他点的？
沈执川简直害他！
“滚，你快点给我滚！”
女人慢条斯理地穿上自己衣服，伸手跟他要钱。
凌博文咬牙切齿：“多少钱？”
“两万。”
他立刻给女人转账转了两万，让女人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他怒不可遏地给沈执川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给他招妓。
沈执川一脸茫然：“什么？我没有啊。”
凌博文心突地一跳：“你……你没有？”
“对啊，昨晚我就是带你去夜店玩了一会儿，后来把你送到这个别墅酒店，我看你醉得不省人事，只是叮嘱了一下这里的服务员稍微关照一下你，我就走了。”
凌博文慌忙挂断电话，手指颤抖地翻看自己的通话记录，就看到了凌晨十二点半，他打出去的一个陌生电话，通话时间是一分钟。
好像真的是自己打的电话。
他顿时慌了。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的名声就全毁了，对明远也有很大影响，陆闻屿一定会fire掉他，甚至还会让他赔偿巨额违约金。
他觉得自己快要碎了。
沈执川的电话再次打来，他像惊弓之鸟一样，差点跳起来，他没敢接。
没一会儿，门铃声响起，他再一次被惊吓，赶紧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出去，是沈执川。
他脑子里一片浑浑噩噩，想了想还是开了门。
“你怎么搞的？”
凌博文痛哭流涕：“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我最近压力太大了，一时糊涂，哥，你得帮我保密。”
沈执川拍了拍他的肩膀：“傻啊，我肯定帮你保密啊，这件事一定不能传到陆闻屿那里，要烂到你我肚子里，至于那个女的，我会给她封口费，不准她对任何人提起。”
凌博文感动不已：“哥，真的谢谢你。”
沈执川叹了口气：“以后不能再做这种事了。”
沈执川让他去洗个澡，给他点了酒店的早餐。
“你想离开明远吗？”
凌博文已经全然把沈执川当自己人了，他是典型的高分低能，智商很高，情商却很低，不通一点人情世故。
“我想是想，但陆闻屿不会轻易放我走，我现在也没那么多钱赔他违约金。”
沈执川点了支烟，仿佛陷入为难之中，突然，他开口道：“你故意搞黄他两个项目，让他以为你是废物，说不定他会迫不及待把你送走，到时候我们君诚敞开大门欢迎你。”
凌博文眼睛亮了一下：“可……还有竞业协议呢。”
“我有一些私活可以介绍给你，等三年竞业期一过，你再进君诚。”
凌博文仿佛把沈执川当成了救命稻草，觉得沈执川是真心替他着想，他自己也觉得这招可靠，便答应下来。
明天他就要和项思远去m国谈百通的案子，就从这个案子开始！
他松了口气，觉得幸好还有沈执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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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和陆闻屿忙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万万没想到后院会失火。
项思远打来电话，表示合作谈得差不多了，但他倒下了，水土不服，整个人烧到四十度，咳嗽严重，想预约m国的医生，竟然已经排到了两周后。
“两周后？我都自愈了，还要看医生吗？这破地方，想开点退烧药，简直比登天还难。”
陆闻屿隔着手机都能看到他脸都烧红了：“要么你赶紧搭飞机回来，你这么咳，怕你是肺炎。”
“合同还没签呢。”
“那不是就剩签合同了嘛，凌博文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吗？你赶紧回来吧，身体要紧，我让周淮立刻给你定机票。”
项思远立刻往国内赶，陆闻屿还给凌博文打了通电话，告诉他签约要注意的点，凌博文让他不用担心，他会处理好回国。
陆闻屿让周淮定了盒饭，叫舒瑶进他办公室一起吃。
舒瑶啧啧道：“我俩真是一起吃了多少盒饭的革命情谊，真是恋爱界的一股……泥石流。”
陆闻屿打开两个盒饭，让她挑，舒瑶挑了海肠炒饭那一份，美滋滋吃起来。
“我师兄怎么就回来了？不是还没签合同吗？”
陆闻屿瞥她一眼：“叫项par。”
叫什么师兄，怎么从不见她叫他师兄？
“项par怎么回来了？百通的案子有什么问题吗？”
“他肺炎，还好回来得及时，一回来就住院了，签合同的事就交给凌博文了。”
舒瑶咬了咬筷子：“凌par？他……能行吗？”
陆闻屿：“他怎么不行？他是哈佛大学毕业的，z国是大陆法系，m国是英美法系，两个国家法律法系不一样，凌博文对英美法系比项思远还更熟悉，他工作能力也毋庸置疑，没什么问题。”
舒瑶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畅所欲言。”
“那个什么，我不是背后蛐蛐别人啊，我就是觉得凌par他，有点儿单纯。”
说好听是单纯，说难听就是傻。
凌par能力确实是强，哈佛大学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但他身上又有一种很好骗的气质，完全不懂人间险恶，别人稍微一忽悠，他就能上当，而且还对别人特感恩戴德。
用她爸的话说，就是读书读傻了。
舒瑶话音刚落，陆闻屿的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
他接通电话，听到对面的话，脸色立刻变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