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瑶忙了整整一个星期，头一天晚上就跟舒明朗说了：“爸，除非天塌了，不然别叫我起床，我要睡他个天昏地暗。”
“早饭不吃对肠胃不好。”
“你女儿再不补觉就要猝死了。”
舒明朗立刻在嘴唇上拉拉链，表示可以没问题。
正好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房间里的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四度，舒瑶裹着空调被睡到真的忘记了时间。
她醒来已经是下午五点了，看着窗外已经昏昏沉沉，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她偶尔也莫名喜欢这种孤独感。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赤着脚走出卧室，外面静悄悄的，冰箱上贴着字条[冰箱里有菜，用微波炉转一下就可以吃了，爹地留]。
舒瑶扒拉冰箱，发现里面有她爱吃的糖醋排骨。
用微波炉热菜的时候，她百无聊赖，拿出手机，先宠幸抖音，接着小红书，再接着微博看一圈粉丝大战，最后看豆瓣论坛。
好友圈她看得很少，只睡前翻阅一下，看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的事。
不过现在大家很少发朋友圈，一天下来，除去广告，她什么也不会错过。
她和简玥他们基本都在抖音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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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洲去了陆家大宅，亦或者叫秦家大宅，秦董和陆院长早就是分居状态，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秦玉珊去年阳过一次，今年又染上甲流，又因为她总是不注意休息，这次被家庭医生强行勒令必须居家休息至少半个月。
秦玉珊便将长恒的日常性事务都交给陆承洲，陆承洲基本每天都要过来跟她汇报工作。
陆承洲汇报完工作后，欲言又止道：“我去找闻屿了。”
秦玉珊正在过目文件的目光瞥向他：“找他干什么？”
“我跟他说了您的情况，说您最近身体不太好，我希望他能放下旧日成见，替您分担一些。”
秦玉珊轻笑一声：“他说什么呢？”
“他……依然是少爷习性，依然我行我素，您了解他的。”
秦玉珊笑意收敛了几分：“我行我素不好吗？能坚定地做自己说明他不是随波逐流的人，我喜欢有主见的人。”
陆承洲轻轻叹了口气：“我以为最近你们关系冰释前嫌了，可能我不该去找他，让他反感。”
“他反感吗？”秦玉珊对于陆闻屿的态度，多少还是在意的。
“说不上来，反正没那么高兴，我和他明确说了是我自己找他的，不是您派我去的，但他依然没那么高兴。”
秦玉珊挑眉：“那你以后不要擅做主张去找他，说些有的没的。”
“我知道了。”
“他知道您甲流的事，应该会回来看望您的。”
秦玉珊勉强一笑：“我可没指望，他最近很忙。”
陆承洲走后，秦玉珊还真是生出一些期冀来，也许人上了年纪，心会变得柔软，从前她真没觉得她需要别人。
她一辈子和丈夫都没有任何感情，对于儿女，也向来严苛，以至于儿女对她没有多少眷恋。
从前觉得这样的模式很好，如今她倒是羡慕起别人黏黏糊糊的亲情来。
她甚至会在早餐时关注娱乐新闻，就为了看看陆闻静最近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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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这个人忘性很大，即便别人让她不开心，过两天，她就抛到九霄云外了，陆闻屿疑似派周淮监视她的事，也没让她多低落两天。
她察觉到自己有几天没联系陆闻屿了，赶紧紧急发了条晚安的微信给他。
在家躺了一天的陆闻屿看到舒瑶两个字时，心里好像莫名被抚平了。
所有的矜持在此刻消失殆尽，他立刻拨通了舒瑶的电话——
“舒瑶，你对我的病情视而不见，你怎么可以这样？”
舒瑶：“啊？你病了？什么病？诶？不对，你在家里吗？我以为你还在国外呢。”
陆闻屿：……
很好，媚眼抛给瞎子看，他这是努力努力白努力。
“你没看到我发的朋友圈吗？”
舒瑶瞳孔地震：“你！还会发朋友圈？”
舒瑶赶紧退出视频聊天界面，打开朋友圈，逐条翻阅，终于，翻到最后的时候，在两条九宫格的广告中间，夹着陆闻屿那条不起眼的朋友圈。
不敢置信！
不止发朋友圈，还是个自拍！
舒瑶震惊道：“你这张帅照一会儿就要在整个律政界流通了，陆par，你这样做，实在太ooc了。”
“ooc，又是什么意思？”
“Out Of Character，不符合人设的意思。”
陆闻屿有气无力道：“没人看见我的照片，除了你，当然，你也差点没看到我的照片。”
舒瑶后知后觉道：“啊？仅我可见了。”
陆闻屿也真的不想和她打哑谜了，打到最后别把自己气吐血。
“是。”
舒瑶挠头：“你回来了，生病了，想让我照顾，直接给我打电话啊，干嘛还演上了？”
她一边说，一边换了套可以外出的衣服，匆匆就出去了。
到了陆闻屿家，只感觉到他那个没什么烟火气的样板间，一片昏沉，他连一盏灯都没开，有一种被抛弃的无尽的孤独感。
房子又那么大，舒瑶只能一边开灯一边喊他。
陆闻屿走出来时，舒瑶吓了一跳，因为他脸色发白，连嘴唇都没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
她连忙去扶他：“现在还烧吗？”
陆闻屿伸手推她：“我是甲流，你离我稍微远点。”
舒瑶啧了一声：“什么时候了，还跟我讲究这些，要传染现在就传染给我。”
说完，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陆闻屿脑子烧糊涂了，此刻完全没有办法思考，所有的思绪都慢半拍。
“一个人在家没好好吃饭吧，我给你做点好消化的，你稍微等一下。”
陆闻屿拉住她，从背后环抱：“让我抱一下。”
舒瑶转过身，摸了摸他的脸：“你最近怎么了啊？”
陆闻屿牵着她的手道：“好像从来都是我主动联系你。”
舒瑶：“……啊？那不是你日理万机太忙了吗？谁知道你什么时候空闲？万一我电话打过去打扰你怎么办？怎么？你不喜欢主动联系我？”
陆闻屿哑然：“当……当然不是。”
舒瑶先去厨房熬了点鸡丝粥，又准备了一点清淡的小菜。
没一会儿，陆闻屿就吃上了可口的饭菜。
舒瑶突然想起什么道：“你还说我，你为什么派周淮监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