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模拟法庭,舒瑶和陆闻屿是对立阵营,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陆闻屿的才思非常敏捷,论点清晰,绝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彼时刚上大一的舒瑶,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这场辩论赛,舒瑶输得一败涂地。
她能看到何蔚幸灾乐祸的眼神。
她隐约记得,那天本来差点没绷住要哭,但看到别人瞧不起的眼神,反而激发了她的斗志。
模拟法庭结束,舒瑶还在回味自己的青葱岁月。
却发现这卷录像在模拟法庭后,还没有结束。
陆闻屿在众人离开后,安静地坐在摄像机前,那时正值黄昏,他的眼神柔和且……忐忑。
舒瑶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表情。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好听:“舒瑶,你要到什么时候才知道,我喜欢你呢?明明是你先和我告白的,你却好像忘记了一切,我以为你是欲擒故纵,可你未免纵太久了。”
“舒瑶,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不受控制地……陷进去了。”
舒瑶震惊。
陆闻屿给八年后的舒瑶寄了一封迟到的情书。
“你开学那天,项思远撺掇着我去接新生,我看到你和你爸爸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你的穿着很简单,白体恤,牛仔裤,帆布鞋,扎高马尾,你爸给你拍了很多照片,你如此青春明媚,活泼可爱,项思远说我是学习机器,我看到你时,才明白什么叫动心,曾经的我食堂宿舍教室三点一线,在你进入学校之后,我竟然经常会在学校游荡,就想试图和你制造偶遇。”
“迎新生挽回,你把我叫到了偏僻的角落里,我想,也许我们双向奔赴。”
他顿了顿。
“可你偏偏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舒瑶,你挺残忍,更残忍的是,隔天,你就把所有的这一切都忘了。”
他轻轻叹气,神色看起来迷惘困惑。
“我既期望你发现我对你的爱意,又害怕你发现,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过,从前我的人生只有吃饭学习睡觉,现在多了一个你,舒瑶,你占据了我空闲时候大脑的全部内容,你说爱我,却又跑得飞快,我抓不住你的衣角,我只能远远看着你。”
光线逐渐昏沉,他看起来无奈又悲观。
“舒瑶,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爱你呢?”
舒瑶万万没想到,他那么早就喜欢上她,更没想到他竟然能将这份爱意掩藏在心底那么多年。
“陆闻屿,你忍者神龟啊?怎么这么能忍?”
陆闻屿倒是没有太多遗憾,对于这盒迟来的录像带,他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也许当时舒瑶发现这卷录像带,会包袱款款,逃之夭夭,从此他和她再无可能。
“那时我和你表白,你会怎么样?”
舒瑶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也许一开始我会觉得你在恶作剧,但你只要真情实感地追求我,我会答应的,其实我……还挺好追的,从小到大,追求我的人很少。”
陆闻屿:“……你……确定,你长这样没人追你?”
舒瑶可怜巴巴看他:“是真的,简玥说因为我是比较有攻击性的美艳型长相,男人会望而却步,别人总以为我恋爱经验丰富,事实上,和你谈之前,我完全母胎单身来着。”
陆闻屿:……
他荒废了八年时间,在荒芜的人生中瞻前顾后,到头来成了笑话。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无论过程怎么样,结果总算是好的,那么一切弯路都算不上弯路。”
舒瑶眯眼看他:“陆闻屿,你是不是故意引导我来找这卷录像带的啊?”
陆闻屿牵着她的手:“怎么可能?连我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卷录像带。”
舒瑶:“等会儿我跟老师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把这卷录像带送给我。”
章教授做主,那卷录像带被赠送给舒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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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菱通顺利上市,明远的第一个上市案圆满完成,所有人都很振奋,这算是打好了第一枪,明远的路,走稳了,走宽了。
凌博文和沈执川的审判也下来了。
凌博文构成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罪名,未构成刑事责任,需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
陆闻屿免去了凌博文的经济赔偿,只让他登报赔礼道歉。
凌博文这一次因为检举沈执川有功,算是将自己的损失降到了最低。
而沈执川,多罪并罚,被判以有期徒刑三年,吊销律师执照。
不止职业生涯,整个人生也算是毁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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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瑶请了几天年假,陆闻屿还很期待,觉得舒瑶要和他一起出去旅游,等来等去,等不到她的邀请,打电话过去问她,她说这几天都是用来补觉的,她要睡到天昏地暗,世界末日了都别来叫她。
舒明朗倒是和电视台的同事团建去了。
陆闻屿便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伺候只想睡大觉的舒大小姐。
初秋的下午,一场小雨淅淅沥沥下着,陆闻屿拥着怀里的人,难得睡起午觉,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赶紧起身,走到阳台上接通陆闻静打来的电话。
“哥,我接到消息,说秦女士现在在瑞士休养,今天上午突然晕倒了,现在还在ICU抢救。”
“你说什么?她不是出差去了吗?”
“哥,我猜陆承洲有异心,而且秦女士身边的管家早就倒戈陆承洲了,管家没和你说实话,你要不要立刻飞瑞士。”
“你和我一起去。”
陆闻静倒是没有拒绝。
舒瑶在睡梦中被摇醒,得知陆闻屿家里出了急事,他要回长恒主持大局,舒瑶问要不要她陪他一起,陆闻屿不想她去涉险。
陆承洲的野心,他早就看出来,从前是无所谓,他真想继承长恒也不是不可以,反正秦女士一句话的事,再说他从始至终都觉得陆承洲比他更适合继承长恒。
但他要是为了得到长恒就伤害不该伤害的人,那他不会坐视不理。
秦女士,无论如何,还是他的母亲。
“你留在这里,让你爸赶紧回来,晚上不要乱跑,上下班结伴,知道吗?”
舒瑶有些忐忑:“被你说得很吓人。”
“听我的。”
舒瑶凝重说好。
陆闻屿匆匆赶回长恒集团,陆闻静则踏上了飞往苏黎世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