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诱她轻吟 > 番外 想上位
  苏黎世一家私人医院,秦玉珊坐在病床上,看着床边站着的人,面无表情道:“承洲,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董您突然晕倒,我送您到医院,医生的意思,您至少要住院半个月,公司的事您不用操心。”
  秦玉珊忽而一笑:“你这是要……软禁我。”
  陆承洲神色讶异:“您怎么会这么想我?您几乎算得上是我的再生父母,没有您,哪来今天的我,我会比陆闻屿更孝敬您的。”
  秦玉珊靠在病床上,上下打量他:“你以前不是很沉得住气的吗?怎么突然之间,行事这么大胆了?你就不怕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陆承洲依然是皮笑肉不笑:“秦董,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住院半个月之后,再在瑞士这边休养一段时间,您就可以重新回长恒了,长恒当然不能没有您。”
  “庆叔告诉你的吗?”
  陆承洲愣了一下:“什么?”
  “庆叔告诉你,我签了份股份转让协议,我手中百分之四十的长恒股份,分了百分之三十给陆闻屿和陆闻静,这件事我让庆叔保密的,但他告诉了你,你按捺不住了,你从很早以前,就将自己视为长恒接班人了,你不能容忍别人横插一脚,哪怕那个人是我的儿子和女儿。”
  陆承洲努力保持微笑:“秦董,您病糊涂了吧,我从没将自己视作接班人,我只是您的侄子,我甚至和您没有半点血缘关系,我怎么会有觊觎长恒的心思?”
  秦玉珊轻笑:“我手机呢?我要给陆闻屿打个电话。”
  陆承洲笑意凝结:“秦董,医生说了,您需要休息,不可以看电子屏,不能劳心。”
  秦玉珊意味深长地看他:“就这样,你还说你没有在软禁我?外边守着的,都是你的人吧?”
  陆承洲端着一盘削好切好的苹果:“医生说吃苹果好,您吃一点。”
  “董事会有几个人支持你,陆承洲,你做这一切,有把握吗?”
  两人心平气和地讨论着巨大的阴谋,病房弥漫着诡异感。
  陆承洲却并不应她的话,用银质刀叉叉了一小块苹果,准备喂她。
  “陆承洲,你有没有算过,自己这样不顾一切地反,是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陆承洲握着叉子的手,青筋毕露。
  “如果你没有百分之百的胜算,你又为什么要反,你不反的话,我不会亏待你,即便长恒不给你,我手上还有很多公司,你能力不错,也会成为杰出的青年企业家,三代以内,保你富足,但你反了的话,你可能会一无所有。”
  陆承洲突然抬眸看她,眼神里戾气藏不住。
  “秦董,为了长恒集团,我付出得比陆闻屿多得多,只因为我身上没有流淌你的血,我就被你一声不吭地撇开,你要转让股份给陆闻屿,其实我没意见,但你却知会都不知会一声,你完全拿我当外人看。”
  秦玉珊低笑一声:“陆承洲,你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我给你的还不够多?”
  “多吗?这么多年,我勤勤恳恳在您身边,起早贪黑,任劳任怨,与其说我是你的职业经理人,不如说我是你的一条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我得到的,本就是我应该拥有的。”
  秦玉珊看她,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承洲这孩子,温和的外表下,藏着狠戾的底色,其实她早该看出来的。
  她对陆承洲,甚至比对陆闻屿都还宽容。
  最后却是养虎为患。
  “陆承洲,普通职业经理人,哪个不兢兢业业?哪个不起早贪黑?哪个不任劳任怨?别人得到多少?你得到多少?一个普通的上市公司职业经理人,年薪千万已经顶天,你呢?这些年,沁园完全给你,我从不过问盈亏,你自己每年入账至少上亿,豪宅豪车,我送的还少吗?甚至,我还送了你长恒集团百分之零点五的股份,每年为你带来至少五亿的进账,陆承洲,你贪心不足蛇吞象,竟然还觉得自己得到的不够多?”
  陆承洲恼羞成怒:“百分之零点五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和陆闻屿差这么多,凭什么?”
  秦玉珊怒极反笑:“他是我亲儿子,陆承洲,你疯了吗?你和我一点血缘关系没有,你只是我丈夫哥哥的儿子,甚至我和我丈夫感情都不好,重用你,完全是看在你以前听话懂事的份上。”
  陆承洲颓丧地靠坐在椅子上:“你以前说你不看重血缘关系的,甚至你说过,陆闻屿以后想反悔继承长恒也都来不及了,你明明说过的。”
  秦玉珊叹气:“那只是我们母子之间的气话,为什么连这样的话你都要当真呢?我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缘关系,他想继承长恒,那么长恒就是他的,他如果不想,那么我给他找来了合适的职业经理人,我本来对你也是寄予厚望的,做长恒的职业经理人,你得到的并不少。”
  “不够,不够,我要的是整个长恒,陆闻屿他只是一个律师,一个小律所的合伙人,他会管理这样一个商业帝国吗?他不会!长恒真交给他,你一生的心血都会付之东流的,你甘心吗?”
  秦玉珊笑:“你太小看陆闻屿了,只要他想做,没什么是他做不成的。”
  陆承洲眼眶通红,怒极反笑:“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母子关系竟然这么融洽了?你竟然对他这么多的溢美之词。”
  “我和闻屿之间,本来就没有原则性的问题,你希望看到我们反目,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陆承洲低头,眼泪掉下来。
  他确实做过梦,他希望自己是秦玉珊的儿子。
  陆闻屿既然如此抗拒这个身份,既然早就说自己不会继承长恒,他就不配做秦玉珊的儿子。
  他渴望着秦玉珊突破血缘关系,看到他的努力。
  可最后的最后,他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他母亲走得早,父亲没什么大能耐,只对他耳提面命,要他一定要讨好这位伯母。
  他谨记父亲的教诲。
  从小就是大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他学习优异,懂事乖巧,在陆闻屿和陆闻静兄妹两跟伯母吵架时,他会教导弟弟,会安慰伯母。
  秦玉珊曾经在一次和陆闻屿吵架之后,红着眼眶跟他说过“要是你是我儿子就好了”。
  天知道那时候他有多高兴。
  可后来发现,他当真的话,只是她随口一提的玩笑话。
  他便更加努力,陆闻屿叛逆,不按照她铺的路走,偏偏选一所末流985去念法律系,那么他便如她所愿念商科,大学期间就跟在她身边学习管理公司,帮她分担。
  他那么那么努力,最后却成了一颗弃子。
  他怎么能甘心呢?
  终其一生,他想得到的是秦玉珊的认可。
  可他发现,努力在出生面前,不值一提。
  他成了小丑。
  秦玉珊看似重用他,其实处处防着他,她不过五十多岁,身体也算强健,为什么这么早就分掉股份,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开始立遗嘱,还不是因为不信任他,还不是害怕他抢走属于陆闻屿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