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播出后的一个小时,乔纾意和节目的名字一起冲上了热搜。
  盛璟韫听了祁湛上次说的立人设,比较感兴趣,毕竟现在是互联网时代,营造公司形象是很重要的。
  当天他在外地办公,趁着吃饭时间,打开了网络直播,当乔纾意的脸出现在他手机屏幕上的一瞬间,他浑身都僵住了。
  原来她叫乔纾意。
  兜兜转转找了那么久的人,结果就近在眼前。
  戏剧的是,她还成了自己亲弟弟的女神。
  太多的信息量接二连三地涌入大脑,他顾不上去理清思绪,立马让助理去查她的信息。
  所有的资料都在手里,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家里也没人,最奇怪的是,怎么都查不到她近期的行踪。
  她就像是忽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他动用所有的关系人脉,更是直接把真相告诉了盛越珩。
  盛越珩听到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也开始疯狂地给乔纾意打电话,发消息,可依旧是石沉大海,无人回应。
  盛璟韫没犹豫,将处理到一半的公事放下,连夜赶回京城。
  他几乎快要把京城翻过来了,终于找到了她的出境信息。
  与此同时,京城里忽然传出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
  人们都说立柏电器的两位公子哥,为了争抢一个女人大打出手。
  这件事不出意外地让盛母知道了。
  可她知道自己大儿子的个性,认准的事情很难回头,更何况他已经羽翼丰满,无论是在集团还是在商界,她和盛父都奈何不了他。
  所以她只能把盛越珩关在家里,让他别再惹出更多的事端来。
  盛璟韫查不到她在法国的具体位置,只能先飞过去。
  立柏电器在法国也有公司,他找到相识多年的外国好友,查到了乔纾意和祁湛在一起的监控视频。
  看着画面里两人亲昵的动作,他什么都没想,直奔祁湛的住处。
  两人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祁湛就接到了女佣的电话。
  他的脸色顷刻间变了,说了几句法语,站起身往外走。
  盛璟韫听得懂法语,大步挡在他面前。
  祁湛冰冷的眼神仿佛没有焦距,看着盛璟韫隐忍愤怒的眼睛,他忽地笑了下,那笑意令人瘆得慌。
  “她跳楼了,你拦着我多一秒,她就会晚抢救一秒。”
  两人是从小相识的关系,对彼此的性情都十分了解。
  盛璟韫知道祁湛有多疯,更了解他狠厉的手段。
  小时候他们一起玩,有个小男孩把祁湛刚买的遥控飞机给摔坏了,他当时笑着说没关系,还很大方地把其他玩具拿出来一起分享。
  后来盛璟韫无意间得知,祁湛让人买下了市面上所有在售卖的遥控飞机,然后在一片空地上全部亲自摔坏,踩碎。
  他并不是多喜欢那个玩具,而是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东西,就算是毁掉,也要他亲手做。
  盛璟韫不知道他现在对乔纾意是什么感情。
  会不会也把她当做一个玩具。
  不允许任何人触碰,更不能从他身边抢走。
  他真的害怕祁湛会伤害到乔纾意。
  他尽量冷静下来,平和的说,“我不拦着你,但是你要想清楚,你能困她一辈子吗,她总有回京城的一天,我迟早会见到她的。”
  “我知道是你让人在京城传的流言,可我早说过,我家里人牵制不住我,但是你不一样。”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
  盛璟韫的话句句踩在祁湛的雷点上。
  清冷的白炽灯光线下,祁湛单手插兜站在原地,无声地拽紧指尖,看向他的目光像是寒冬的夜空,凉浸浸的,带着一股冷意。
  “是吗?只要我不娶她,就能永远地把她困在这。”
  话说完,他大步往外走。
  目睹他离开,盛璟韫坐在沙发上,摘掉眼镜丢在桌上,揉着眉心。
  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助理,凑上前,低声询问,“我们跟过去吗?”
  他下颌线绷得很紧,过了几秒,摇摇头,“他不会伤害乔纾意的,现在跟上去,无非是火上浇油,真把他逼急了,我可能真的再也找不到她了。”
  “那要不要把事情告诉祁老爷子?”
  “别。”他顿了顿,“先告诉祁京鹤。”
  ……
  女佣在打完电话后,立马让工作人员开车,把乔纾意送到最近的医院。
  有钞能力的加持下,医生手脚麻利的很,快速的拍片检查,查出来是脚踝骨折。
  幸亏乔纾意跳楼的时候做了适当的防备,没让自己摔得太惨,加上是软和的草坪,伤的不算太重。
  得先做个手术把骨头复位,医生去准备手术,给她吃了止痛药。
  她坐在VIP病房的床上,看着肿成圆柱体的脚脖子,心情瞬间不好了。
  这也太丑了。
  要不是她录制节目基本是坐着的,工作估计都要丢掉了。
  这次付出的代价可大了,得好好找祁湛要一笔补偿费。
  女佣跟前跟后地给她端茶倒水,她担心一会祁湛来了会找女佣麻烦,就找了个专业护工,让她先回酒庄了。
  祁湛赶到病房门口,手搭在把手上,迟疑了好一会才推门进去。
  乔纾意的腿搭在高高的被子上,脚肿得像馒头,护工在一旁给她喂草莓吃。
  她脸色惨白,绯色的唇瓣没有半点血色。
  看见有人进来,护工朝祁湛点点头,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后就出去了。
  “我以为只有我死了你才会来呢。”她没好气地瞪了眼祁湛,阴阳怪气地开口。
  “我不是说到时间就会去接你?”
  祁湛坐在她病床边,端起放着水果的盘子,插起一块桃子递到她嘴边,“想死就直说,我成全你。”
  乔纾意扭开头,好像是止痛药发挥功效了,脚上的疼痛感减弱了点,她一时间忘了自己已经骨折了,动作很大地转向另一边。
  牵扯到脚踝上的神经,她倒抽一口凉气,眼眶瞬间泛起一圈红。
  祁湛心里忽然慌了,连忙摁住她的肩膀,语气紧张,“别乱动。”
  “都怪你!”
  她大喊一声,鼻尖通红,“我没招你没惹你,你把我锁在那么小的房间里,不来看我就算了,现在我都这样了,你还这种态度!”
  “祁湛,我不想玩了,你换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