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纾意说得委屈,鼻腔发酸,忍着喉头的酸涩硬生生咽下去。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心里憋屈难受。
  “不换。”
  祁湛回答得很快,转头拿起一杯水递给她,动作温柔地抹掉她眼角溢出来的泪水,“想骂我有的是时间,现在省点体力,脚好了,随便你。”
  她不屑地轻哼一声,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们本来就只有三个月的合约时间,这段时间我也伺候不了您老人家,不如就到此结束。”
  她的目的不是结束,而是想让祁湛主动提出要给她补偿。
  现在她还不知道盛璟韫的存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了。
  那要是她知道了……
  “还轮不到你来说结束。”
  他垂下眼睫,眸底愠色渐浓,继续给她喂水果吃,低沉的声线里能明显听出不悦。
  看着递到唇边的葡萄,乔纾意咬紧牙关,硬是不张嘴,把头扭向另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这场交易里你想要的都得了,倒是我,浑身上下都是伤……”
  祁湛这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是来找他要好处了。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加起来给你三百万,另外送你一套江悦湾的房子。”
  乔纾意瞳孔一颤。
  这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她差点都要被钱砸晕了。
  江悦湾的房子离电视台非常近,通勤走路十分钟,是京城市中心极为高端的公寓楼。
  据她所知,至少要上千万。
  “你是律师,就算今天给我了,哪天你不高兴了,说不定又让我给你退回去。”她小声念叨着,眼睛偷瞄着他。
  “我提前写好字据,证明是自愿赠与,行吗?”他的语气是难得的低三下四。
  她撇撇嘴,过了会很不情愿地点点头,“行。”
  她才不会像电视剧里的那些女主角一样,为了表现自己的原则和尊严,坚决不要男人的一分钱。
  属于她的,她一分都不会少要,再说了,她和祁湛在一起,本来就是奔着钱去的。
  一个图财,一个图色,谁都不亏。
  “还愣着干嘛?”她瞪着眼,看向一旁水果盘中的葡萄,命令道,“我要吃。”
  祁湛默默地给她送到嘴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好像只能用钱留住她了。
  挺悲哀的。
  术前准备做好,医生进入病房,护士们推着她进了手术室。
  不是什么复杂的手术,一个半小时后,乔纾意又被推了出来。
  她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腿上打着厚重的石膏,护士给她调整好脚的高度,又嘱咐了几句注意事项。
  前后一折腾,已经凌晨一点了。
  祁湛没把手机给她,倒是给了她一个平板电脑,可以连接无线网看电视剧或者刷短视频。
  他关上门出去询问医生乔纾意脚伤的具体情况。
  “祁先生放心,乔小姐的脚伤不算太严重,只是轻微的骨折,如果她恢复能力好,两个月就能完全好了。”
  “多久以后能出院?”
  他不想让乔纾意在医院待得太久,公共场合人多眼杂,盛璟韫迟早会找上门来。
  医生思考了下,认真回答,“以乔小姐的情况,最多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他觉得两周时间有点长了,但目前乔纾意的身体健康是第一位的。
  他点点头,重新回到病房。
  VIP病房空间很大,类似于酒店的行政套房,有配备的陪护房间。
  祁湛不打算走了,就准备睡在这。
  他没有赶走护工,毕竟人家是专业的。
  而且他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害怕笨手笨脚的会把乔纾意伤到。
  除去一些专业性的操作他没办法完成,其他的日常起居都由他来照顾。
  在看到一个男人打开病房门,把一个行李箱递给祁湛的时候,乔纾意放下手里的电脑,坐起身来。
  “什么东西?”
  “你的换洗贴身衣物,还有我的日用品。”
  他蹲在地上,翻出里面睡衣,转身坐在沙发上,准备脱上衣。
  “停!”她赶忙阻止,一脸懵地问,“你什么意思,你要留下来?”
  祁湛没回答她的问题,换上睡衣,手搭在皮带上,抬眸看向她,“在这里换是不是不太好?”
  看他答非所问,乔纾意恨不得从床上飞下去,给他后脑勺上一巴掌。
  “那个护工会说英语,我能沟通,你不用在这。”
  腿受伤下不了床,行动能力受限制,已经让她很郁闷了。
  祁湛还天天在她眼前晃,她想逃逃不掉,想躲又没处躲,岂不是更要气短胸闷了。
  “不是你说都怪我吗?”
  祁湛换好整套的睡衣,瞥了眼她身上肥大的病号服,从箱子里拿出来给她新买的睡衣,走到她床边。
  “既然是我的问题,那我就要负责到底。”
  说完,他上手解乔纾意的上衣纽扣,被她一把抓住手腕,笑眯眯地说,“给钱就算负责了,这是最实际划算的,其他的就不劳烦您啦。”
  “不麻烦,我自愿的。”祁湛扬唇浅笑,扒拉掉她的手,一颗颗地解她的扣子,“我是上赶着想伺候你。”
  她看见祁湛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露出来的一片肌肤,连忙用手攥住衣领,一脸警惕。
  “你别太过分啊,我现在是伤员。”
  祁湛皱了皱眉,过了一会,才读懂她话里的意思,腾出手在她脸上掐了下,“我没有这方面癖好。”
  “那谁知道。”她翻了个白眼,“能把我用铐子锁起来的人,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那是有原因的。”
  祁湛给她脱掉上衣,眼神里没有半点邪念,看着她胸口上渗出一层薄汗,把空调的温度调低了点。
  天气炎热她又不能洗澡,祁湛本来想帮她用毛巾擦一下身体,又担心会不小心弄疼她,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一会让护工进来。
  “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原因。”乔纾意抬起下巴,忿忿不平地问。
  祁湛肯定不会告诉她关于盛璟韫的事。
  果断岔开了话题。
  “我让护工进来给你擦擦身体,要不然睡着不舒服。”
  给她换好衣服,他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