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纾意神情微顿,没说话,等着听护工还会说什么。
  “好像是找到那个人了,之后说了什么,我没太听清。”
  护工一脸好奇地问,“所以祁先生是怎么处置的那个人的?”
  护工三十多岁,乔纾意平常和她相处得不错,有时候开开玩笑什么的,也算聊得来。
  所以护工才毫无顾忌地和她八卦。
  “我不太清楚,他没和我说。”她如实回答,心里乱成一团。
  “估计是为了保护您吧。”
  两人闲聊几句,时间到了,护工搀扶着乔纾意走路。
  祁湛一开始是打算带轮椅来的,乔纾意咨询过医生,医生建议不要带,现阶段需要锻炼腿部肌肉,不然会萎缩。
  看她小心翼翼的,受伤的右脚悬在地面上,想接触地面又不敢。
  阳光洒在她瓷白的肌肤上,如绸缎般细腻。
  他大步上前,拦腰把她抱起来。
  “你放我下来,医生说要多锻炼的。”她挣扎着,不肯让他抱。
  “到山庄再锻炼。”他不由分说地抱她上飞机。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南城机场。
  坐上提前安排好的商务车,山庄在市区外,坐车还需两个小时。
  南城空气潮湿,闷热异常,乔纾意昏昏欲睡,头往座椅中间的空隙倒下去,坐在后面的护工没来得及伸手,已经有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脑袋。
  昨晚睡得晚,上午又早起去采访。
  精气神消耗得快,她在飞机上睡不安稳,在车上实在是坚持不住了。
  祁湛把空调的风向转到自己这边,轻手轻脚地把她抱起来。
  商务车内部空间大,他弯着腰,眼神示意护工去坐前面。
  他把乔纾意放在后排位置上,拿了件外套盖上,用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她睡得很安稳,眉宇舒展,面容恬静,细长的眸覆盖在浓密的长睫毛下,往下是精致小巧的鼻尖,浅粉色的樱唇。
  他看了会,起身要返回座位,衣服的一角被人拽住。
  低头,女人素白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摆不放。
  他犹豫了会,还是没把她的手掰开,无奈地坐在她腰边空出的很小的一块位置上。
  护工回头看了眼。
  高大的男人很憋屈地坐在手掌那么大的位置上。
  他拿出手机发消息,隐约听见有细微的声音传来。
  他低下头,凑近她。
  “Henry…”她含糊不清地念着盛璟韫的英文名字。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冷声说道,“没有Henry。”
  她依旧在碎碎念着。
  祁湛脸黑到能滴出墨汁来。
  “没有Henry。”他又重复一遍,这次声音比较大,坐在前排的护工听到了。
  “祁先生您说什么?”
  “不关你事。”他语气不悦,眉宇间笼着不耐烦,护工默默转过头去。
  “为什么没有……”乔纾意紧皱眉头,手都快把他的衣角抠破了,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这话无疑是汽油桶,彻底点燃了祁湛心头的怒火。
  他俯下身,掐住她修长的脖颈,咬上她的唇瓣,吻得又凶又急。
  乔纾意是被嘴上的刺痛给唤醒的,睁开眼就对上祁湛能让人冷到骨头缝里的眼神。
  她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咬疼我了……”
  尝到血腥味,他抽身离开,呼吸急促,覆了薄茧的指腹用了些力道,抹掉她唇瓣上的血液。
  “干嘛突然咬我?”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唇瓣,一脸烦躁地问。
  祁湛冷冷瞥她一眼,没说话,回到他的位置上。
  “有病。”
  乔纾意低骂一句,翻过身,继续睡觉。
  车子驶入山庄,停在他们的屋子前。
  护工看了眼径直下车的祁湛,又看在后排睡得正香的乔纾意,犹豫了下,正准备叫醒她,一个黑影上了车。
  前几秒还大步流星往前走的男人,忽然又闪现回来。
  祁湛面无表情地抱着她进屋,把她放在床上,换了身得体的西装,出门了。
  等乔纾意醒来,外面已经全黑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眼睛视力渐渐恢复,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整面的透明玻璃。
  玻璃外是一盏盏相连接的吊灯,暖色灯光照出枝繁叶茂的大树和郁郁葱葱的竹林。
  四周非常安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鸟叫和虫鸣。
  她推开玻璃门,外面是纯木头搭建的阳台,空气里弥漫着竹叶和泥土的清香。
  乔纾意深吸一口气。
  她好像体会到,小猫咪闻猫薄荷是种什么感觉了。
  和网络上展示出的宣传片一样,天然氧吧。
  她趴在栏杆边往下看,才发觉自己原来是在山顶,下面是连片的茶园。
  她赶紧拿出手机拍照。
  “乔小姐您饿不饿?”护工是听见声音过来的。
  她摸了摸干瘪的肚皮,回过头,“饿了,有什么吃的吗?”
  护工走过来扶着她,“客厅有菜单,您过去点吧。”
  下到一层,她坐在餐桌前,翻看着菜单。
  这里主打的是有机食品,无污染无化肥。
  她刚准备点菜,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看向护工问,“祁湛呢?”
  “不知道,祁先生换了正装就出去了,没告诉我去哪,只说让我好好照看你。”
  “这深山老林的,他能干什么去。”乔纾意吐槽一句,拿出手机给他打电话。
  响了许久,没人接。
  “不管他了,我们吃吧。”
  她和护工一起点了三菜一汤,半个小时后,服务员把饭菜端上来。
  两人尝过,一致认为味道不错,虽然清淡,但保留了食材原本的味道。
  尤其是鸡汤,乔纾意一个人就喝了小半盆,要不是肚子盛不下了,她能全部喝完。
  山里晚上蛇虫鼠蚁多,乔纾意不敢自己出去,就坐在卧室阳台外的秋千椅上看手机。
  一直到凌晨,她听见有人在转动房间门的门把手。
  她走过去,打开门,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着她,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男人沉重的上半身直接压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白酒味。
  她闻着直皱眉头。
  要不是她反应快,用手撑住门,估计现在两人都得躺在地上,她的腿也彻底别想要了。
  “怎么喝这么多,我脚用不上劲,扶不住你,你还能不能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