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下次采访之前回来就行。”吕导答应得爽快。
从电视台出来,乔纾意往停车场走,一眼看到祁湛的车,撑着拐杖快走过去。
祁湛刚要开车门下去接她,停在他不远处的一辆车里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朝着乔纾意小跑过去。
他开门的手瞬间停滞下来。
“盛总……你怎么在这?”乔纾意讶然。
“你一个人不方便,我下午正好没什么事,想着一起吃个饭,再送你去医院。”
盛璟韫这几天在全力追查在晚宴上对乔纾意下手的人,一直没有结果。
他信不过祁湛,不免会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说着,他伸出手想要去扶她的胳膊。
乔纾意躲闪开,往后退了一步,指了指祁湛车的方向,“祁律师来接我了,就不麻烦盛总了,感谢您的关心。”
祁湛来电视台接乔纾意,不会开那辆大众,大概是为了掩人耳目。
盛璟韫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辆纯黑的迈巴赫,玻璃上贴着遮挡性极强的黑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他缓缓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垂下眸去,“那我就不打扰了。”
乔纾意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没办法,只有她离他远一点,才是真的对他好。
她上车前整理了一下情绪,打开车门,坐进去。
男人闭着眼睛,单手撑在额角,慢悠悠地说,“我是不是耽误了某人的好事?”
乔纾意把拐棍递给司机放在副驾驶,她身子一歪,凑近他的脸,“吃醋了?”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幽深,捏住她的下巴,轻轻晃了下,“你没闻到酸味?”
她像个小狗似的,在他身上认真嗅了嗅,一本正经地点头,“闻到了,还是正宗的老陈醋。”
“光我吃不行,你也得吃。”
“什么……”
她后半句话尽数被一个吻堵了回去。
他是浅尝辄止,松开她,盯着她水光潋潋的唇瓣看,“尝到味了没?”
乔纾意一巴掌轻轻盖在他脸上,把他推开,似笑非笑地说,“没有,我这人天生对醋免疫,尝不到味。”
回到江悦湾。
祁湛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乔纾意靠在床头,优雅地拿着叉子,吃着保姆做的水果拼盘。
他自己的东西占了不到行李箱的一半,站起身,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眯眸看她,“你要带哪些东西?”
其实行李可以让保姆收拾,是乔纾意故意让祁湛弄的。
纯粹为了报复和刁难。
她咬着水分十足的西瓜,含糊不清地说,“你还没告诉我去哪呢,我得按照环境搭配衣服。”
祁湛拿出手机摆弄两下,她的手机紧跟着响起。
是个网站链接,点进去,是度假山庄的介绍。
一座新建成的高端度假山庄,地址在南城一处偏僻的风景区里。
宣传的图案的确吸引人,说是世外桃源也不为过,绝对是修身养息的好地方。
她在地图上查了下山庄的地理位置,把手机丢在一旁,摇摇头说,“我不去,换个地方。”
“怎么了?”他不解。
他是精挑细选过的,这山庄贺庭舟去过,人家夫妻两人一致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太远,还得坐飞机,换个近点的地方,最好是京城附近。”
那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万一祁湛脑子不正常,把她囚禁在大山里,她岂不是得咬舌自尽了。
“理由不成立。”他语气闲散。
她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说好的,我当老大,你当小弟呢?”
他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唇角弧度渐深,“老大说话得有信服力,不然小弟也会造反的。”
“我不管。”她双手抱胸,眉头紧蹙,“大山沟里,你把我卖了,估计都没人知道。”
话说到这,祁湛才渐渐反应过来。
他掐灭烟,走到她面前,掌心蹭了蹭她的脸,“我都说了,上次是有特殊原因,以后不会再锁你了。”
“少来。”她满脸不信任。
“怎样才信?”他耐着性子问。
乔纾意咬唇想了想,斜眼瞥他,“那你先告诉我,上次到底为什么锁我?”
他顿了下,唇线渐渐拉直,“为了不让你见盛璟韫。”
回想起那几天他反常的行为,和他手机里出现的那条盛璟韫发来的微信。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旋即露出一抹狐狸般狡猾的笑。
“所以,你是对自己没信心啊?”
他眼眸漆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移开视线,“是对你没信心。”
“那怎么,现在对我有信心了?”她爱看祁湛吃瘪,不依不饶地追问。
“嗯。”他回答得敷衍。
看他不搭腔,乔纾意觉得无趣,又叉了块盘中的火龙果吃,“那也没办法证明你不会再把我锁起来呀。”
祁湛随手把桌上的相机丢进行李箱里,发出咚的一声,他眼底一片晦暗。
“我圣诞节订婚。”
他回过头,低笑一声,“这个答案,足够说明问题吗?”
乔纾意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种什么感觉。
怪怪的,很陌生。
很快,换上一副笑脸,“那恭喜你啦。”
“要带什么?”祁湛神色淡漠地把话题扯回到一开始。
乔纾意这次没矫情了,去换衣间拿了几件连衣长裙和简单的配饰。
后来两人都没说话,房间里沉默得可怕。
他们出行带了护工,为了让乔纾意去山庄以后,帮助她继续复健按摩。
在机场的专属大厅等候,祁湛去一边打电话,护工满眼羡慕地看向乔纾意。
“乔小姐,你命真好。”她低声说。
她听着觉得讽刺,勾唇笑了下,“从哪看出来的?”
“你看,祁先生各方面条件都那么好,对你还体贴,出手也阔绰,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哦。”护工一边摇头,一边感叹道。
“这么看来,是我捡便宜了。”乔纾意顺着她的话回答。
“也不能这么说,您也是很优秀的,你们是真正的郎才女貌。”
护工很懂人情世故,夸赞祁湛的同时,也不忘一碗水端平。
乔纾意对这个话题没兴趣,低下头看手机,护工忽然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有天晚上我起夜上洗手间,无意间听到祁先生在打电话,好像在说您上次被推下台阶的事,祁先生当时的脸色可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