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回答。”
  祁湛微凉的指尖抚上那块疤痕,眸色沉沉,“没有。”
  乔纾意哼了一声,缩回水中,“真够绝情的,好歹人家也陪你三个月呢。”
  她掰着手指头细数之前的事。
  “我喝酒喝到高烧住院,后来又为了帮你获取别人把柄,差点被强奸不说,命都快没了,结果你还无缘无故地把我锁起来,害得我心情郁结去跳楼。”
  “换成别的女人早不愿意了,我现在还能乖乖地待在你身边,讨你欢心,我多好,你竟然一点心痛都没有。”
  她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意在提醒祁湛,她没少受罪。
  以后分开,最好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别找她麻烦。
  “所以,我是个人渣,你和盛璟韫在一起,是天作之合,我凭什么找你们麻烦。”他语气轻飘飘地,站起身脱掉衣服,手握着花洒冲洗。
  乔纾意瘫在浴缸里,琢磨着祁湛的最后一句话。
  等她再回过神来,她已经被祁湛抱出浴缸里。
  把她放在台阶上坐着,握着花洒给她冲洗,宽大炙热的手掌贴合在她肌肤上。
  四目相对,乔纾意第一次觉得尴尬,扭过头去,舔了舔嘴唇。
  她又不是剃了发的尼姑,男人在她面前,手在她身上四处摩挲,她渐渐也有了生理反应。
  浴室里除了哗啦啦的水流,只剩两人交缠起伏的呼吸声。
  水汽氤氲,足以让人头脑发蒙,在事情彻底失去控制之前,乔纾意一把摁住他的手。
  “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我不干半途而废的事。”他目光灼灼,扯掉她的手,继续冲洗。
  不知道是环境太暧昧,还是她生理激素的缘故,要是祁湛再待下去,她恐怕要先按捺不住了。
  “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伸手要去抢花洒,祁湛抬起手臂躲开了。
  地上都是水,她不敢站起身去硬抢,只能身子往前倾,伸长手臂去抓。
  他躲得快,她有些着急,身形不稳,直接栽进他怀里。
  祁湛下意识扶住她的腰。
  她耳边响起击鼓般沉闷的心跳声,咚咚咚地敲击在她耳膜上。
  她恍惚了一下,挣扎要从他怀里出来,抬眸对上他幽深的眸,刹那间,像是火种般将他点燃。
  不给她丝毫躲避和拒绝的机会,嘴巴被堵住。
  他唇瓣温热,仿佛带着阵阵电流,含住她的唇,手抵住她的后脑,不让她有半点退缩的念头。
  他的吻比往常更具有侵略性,一寸寸地亲吻啃吮,像是在宣泄什么,又像是占有什么。
  花洒掉落在地上,水花四处喷溅。
  ……
  再从浴室里出来,乔纾意宛如一滩烂泥。
  她躺在床上,微微喘息,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
  祁湛靠在床头抽烟,回头替她掖了掖被子,“睡吧,不早了。”
  看着他的手,乔纾意耳尖红了一下。
  他挺能忍,完全服务于她。
  “肩膀是谁打的?”她问。
  “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他扫了她一眼,语气很冷。
  “我好奇。”她拽了下他的睡衣袖口,“你就满足一下我八卦的心呗。”
  他沉默几秒,淡淡开口,“我姐夫。”
  “他为什么打你?”她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眨巴着眼睛。
  “惹他不高兴了。”他低头滑动着手机。
  明显是用来搪塞她的。
  她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简单,但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撑起上半身,趴在他胸口上,“是不是很疼?”
  “还好。”他放下手机,揉了把她的发顶,“乔小姐是在关心我?”
  乔纾意重重点了下头,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上,“感觉到没,我的心都在为你哭泣呢。”
  “哭疼了吧,我帮你揉揉。”他不正经地笑道。
  “讨厌,别破坏气氛行吗?”乔纾意白他一眼,甩开他的手,重新躺下。
  凝视着女人的侧脸,他捻灭香烟,关掉台灯,把她搂进怀里。
  面对面躺着,她用手描绘他的鼻梁,没有睡意,又不想看手机,只能和他聊天打发时间。
  “你肩膀上纹的是龙吗?”
  “是睚眦。”他闭着眼睛回答。
  “什么东西?”她又靠近他一点,无聊到摸他的睫毛。
  “龙和豺狼的结合体。”他耐心地解释,睫毛一颤颤的。
  “所以,你是睚眦必报喽。”她总结道。
  “你认为是就是。”他双手环在她腰间,又搂紧了点,“安排一下工作,我带你去度假山庄玩三天。”
  “我后天采访完,应该就有时间了。”她在心里算了算时间,“这估计是你最后一次带我出去玩了,我得好好使唤你。”
  她说得没错,所剩不到半个月时间。
  祁湛突然一下睁开眼睛,“是不是等很久了?”
  乔纾意懵了一下,旋即开口,“对啊,能让你伺候我几天,我心里才平衡点。”
  “我说的是,最后一次,是不是等很久了。”他又问一遍。
  她想了想说,笑着说,“也没有,只要你不折磨我,其实挺好的。”
  狗屁。
  老娘早就忍得不耐烦了。
  “乔纾意。”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
  “啊?”她应了一声。
  “你戏演的,挺拙劣的。”
  黑暗中,他眼神晦暗不明,手松开她,转过身去。
  ……
  第二次采访结束,乔纾意心心念念着要出去度假。
  返回电视台,跟着后期团队看了遍片子,吕导满意地点点头,回头拍了拍乔纾意的肩膀。
  “你表现得很好,而且现在节目审核的速度也很快,有时候上午送过去,下午就过了,是从未有过的。”
  乔纾意哂笑一声,“肯定是节目质量好,让人家挑不出问题。”
  吕导意味不明地说,“每天送到那里的片子数不胜数,没人打招呼,谁会优待我们?”
  “是吗,或许是我们运气好吧。”乔纾意不搭腔,打着马虎眼。
  “小乔啊,有些事有利有弊,你别为了工作,把自己搭进去了。”吕导出于一个年长者的角度,郑重其事地说。
  “您放心,我有分寸。”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明天要去度假山庄疗养三天,您看能准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