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说完,腰上的软肉被掐了一下。
她假模假式的嘶了一声。
“你就没想过,是我在给你出气?”他有些无奈。
乔纾意神情微怔,将信将疑,“我可不信,这件事要想做得滴水不漏,得下不少的功夫。”
“你是不是觉得只有盛璟韫会帮你做这些事?”他拿出香烟,随意抽出一支,没有点燃,而是夹在指间转动。
“没有啊。”
她撇撇嘴,小声嘟囔,“明明是你平常对我不怎样,现在还偷换概念,把锅甩在别人身上。”
祁湛捏起她的脸,“钱和房子,还不够?”
乔纾意不满地拍掉他的手,把自己浑身上下有过伤痕的地方挨个指了一遍,“我跟着你以后,浑身上下都是伤,你给我的物质补偿顶多算是等价交换!”
在法庭上,祁湛舌灿莲花,舌战群儒。
黑的他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彩色的。
面对乔纾意,他却有些语塞。
他拿出打火机点燃香烟,吸了一口,伴随着翻涌的烟雾,响起低沉的嗓音,“在剩下的时间里,你当老大,我当小弟。”
乔纾意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
看样子心情不错。
难道在医院的人不是他?
她张开双臂,抬起下颚,趾高气扬,“来,小祁子,抱我上楼。”
祁湛唇角含着一抹笑,直勾勾地盯着她。
阴森森的,看得乔纾意瘆得慌。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是说当小弟吗,这点小吩咐就不乐意了?”她皱着眉质问。
烟蒂咬在唇边,单手托着她的屁股抱起来,乔纾意赶紧搂住他的脖子,点点头评价一句。
“这还差不多。”
忽然,身子猛地往下坠,她惊呼一声,“妈呀!”
要不是腿还没好全,她肯定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他口中吐出一股烟,烟雾弥漫过他的眼睛,许是有些熏,他眯着眸子,眼尾上挑,笑得痞气。
“老大胆子这么小?”
“去你的!”
乔纾意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隔着烟雾,他微微皱起眉头。
动作轻缓地把她放在床上,祁湛去换衣间换睡衣,她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几分钟过去,他还没出来。
乔纾意朝换衣间喊了声,“你换皇袍啊,这么久?”
赶上他心情好,乔纾意肯定要借机压榨一下他。
她要享受为数不多的太上皇待遇。
“马上。”
眼珠子转了一圈,她从床上站起来,单脚往前跳,扶着墙壁,轻手轻脚地往换衣间走。
男人站在全身镜前,上半身赤裸,一条黑龙盘踞在他的后肩上,肌肉线条随着他的动作有起有伏。
镜子里,隐约可见他右肩上有一串整齐的黑线,他手里拿着棉签,专心在伤口上擦拭着。
乔纾意捂住嘴巴,没出声,只站在原地。
等他处理完,一抬头,看见歪斜着靠在换衣间门口的女人。
“你怎么过来了,腿不想要了?”他拧眉道。
动作很快地重新缠上纱布,抓起黑色的睡衣穿上,走过去,重新把她抱起来。
“怎么弄的?”她问。
“与你无关。”他言简意赅。
把她放在床上,他往浴室走去。
“等一下。”她叫住他,“你帮我洗澡。”
他挑眉,兴味十足,“不怕我吃了你?”
“我不允许。”她翻了个白眼,“别废话,快点。”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他老老实实地把乔纾意抱进浴室,放在一旁的台阶上,他先去放水。
“付司远的事,你为什么下手那么狠?”她偏过头,隔着玻璃看他在测试水温,随口问道。
“我从来不给别人反击的机会。”他蹲下身,打开浴室的橱柜,看向她,“要哪个浴球?”
乔纾意瞪大眼睛,一脸惊讶,“还有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前几天让兰姐买的,你们女人不是都喜欢这个?”
他是在御景湾听贺庭舟提起的,说女人洗澡很麻烦,各种瓶瓶罐罐乱七八糟的要买几十种。
乔纾意以前的房子没有浴缸,从来没关注过这些东西。
她用沐浴露和磨砂膏就够了。
“我还没用过。”她弯下腰看了看,选了个粉红色的。
他把浴球丢进浴缸里,很快开始咕噜噜地冒泡,淡粉色缓缓在水流中扩散开,空气里渐渐弥漫出一股草莓味。
乔纾意觉得有点新奇,在小视频里她看见过,却一直没尝试过。
“快,我要进去。”
祁湛给她扎上丸子头,三两下把她剥个精光,放进浴缸里,让她受伤的腿搭在浴缸边缘。
“只能泡二十分钟。”
乔纾意双手捧着泡沫往祁湛脸上吹,“为什么?”
看他脸上沾着泡沫,有些滑稽,她忍不住咯咯地笑。
女人泡在温热的水流中,只露出滑嫩瓷白的肩膀,锁骨塌陷下去,精致好看,眼尾上挑,眸中有说不清的风情万种,是天生捕捉人心的利器。
唇角扬起的弧度刚刚好,纯粹还带着一点孩子气。
喉结微滚,从小腹腾升起一股燥热,他随手抹掉脸上的泡沫,转过身去,“对脚伤不好。”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乔纾意注意到了他某处的蠢蠢欲动。
坏心思从心底萌发,直起身抓住他手腕,“陪我聊会天。”
他坐在浴缸边,不正眼看她,“聊什么?”
她趴在浴缸边缘,抬眸望着他,“上次在宴会上推我的人找到了吗?”
“没有。”
“不应该呀。”她抿着唇,试探性地问,“盛璟韫给我说,他找到了。”
他莫名又想抽烟,压下心底的烦躁,不咸不淡地说,“那他帮你报仇了?”
她点点头,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慢吞吞地问,“我们约定时间过了后,我要是和盛璟韫在一起,你不会找我们麻烦吧?”
他垂眸睨着她,过了会,情绪不明地说,“不会。”
乔纾意微微撑起上半身,染上水珠的眸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心里一点不痛快都没有?”
四目相对,祁湛视线下移,盯着她脖子上残留的浅浅疤痕,“你想听我怎么回答?”